阿父,阿母……十几年了,将她独自一人丢在老家,打她懂事起便再也没有见过他们。
程少商移动目光,看向程之燃,心底涌上淡淡的羡慕和期待。
不过,她的情绪不露一二,漫不经心道:“我这将死之人,爹娘从没惦记过吧。”
“不是的,阿姊,小时候我和阿母在一起时,她时常惦念你,路上碰见那些稀奇好看的玩意儿,总是想着给你捎带着,连我都羡慕的紧。”
程少商挑眉,没有回应,只是默默嚼着嘴里的吃食,不知道她在想什么。
程之燃无奈,阿姊的想法越来越让她猜不透,这五年来,凭借她努力的示好,也不过得到20%的好感度。
真是任重而道远啊……
“咚咚咚”
敲门声愈发强烈,那木门被捶得扑簌簌落灰。
门外李管婆的喊声又响起,话里话外都是对程少商的看不起。
听的程之燃怒火中烧,她啪的一下拍桌而起:“这老刁奴,谁给她的狗胆在主子面前叫嚣,待我去收拾她一番,给阿姊出一口恶气。”
“慢着。”程少商拽住程之燃的衣袖,“怎么这么大了还如此冲动,忘记阿姊教你的了,正面冲突从来都是下下之策。”
随即眼珠一转,勾了勾手指,招呼莲房上前:“你这样做……”
程之燃也赶紧凑上前去听,越听眼睛越亮:“阿姊,还是你有办法。”
“别贫嘴了,速去躲起来,不要让人看到你。等会儿,你就跟在我们后面一起回去,我会让车走慢点。”程少商敲了一下程之燃的脑袋,语气中带着似有若无的宠溺。
莲房听到吩咐后,退下去布置了。
程之燃也赶忙找了个地方躲起来。
门外,李管妇看门内迟迟没动静,心中甚是不耐烦。
她挽起衣袖,吩咐众人退开,双手叉腰:“我就不信了,我今儿还带不走你了。”
话音一落,整个人就冲上前,想要撞开这木门。
谁知,就在撞上的一刹那,门开了,李管妇不受控制的向前扑去。
院内摆着屉子装的草木灰,李管妇正好扑在这堆草木灰上。
一瞬间,漫天的灰尘翻卷,洋洋洒洒飘落在李管妇身上。
等她爬起来的时候,满脸沾染灰烬甚是狼狈。
“噗嗤。”程之燃看到后,肩膀耸动,坐在院外一颗大树上,捂嘴偷笑。
她身材娇小,正好躲在这常绿枝叶中遮掩身形。
那个李管妇根本不是阿姊的对手,只一个回合,就落得如此狼狈。
看到阿姊交谈了几句,便准备同李管妇离开,程之燃也站起身,准备从树上下来。
等她落地拍拍身上的灰土后,在抬头,就见到马车碌碌开始回城。
程之燃不远不近的跟上,这一程路途可有些遥远,不像她来时有牛车可以蹭,她心中叫苦不迭,但想想,这一趟阿姊给她涨了两点好感,心中也就没那么郁闷了。
走着走着,程之燃忽然感到地面微微震动,好像前方有大量马匹接近。
果不其然,不一会儿,阿姊的马车就被一队军士拦住。
程之燃眯眼探看,但离得太远,总有些看不清,于是她悄悄上前。
另一旁,少年将军凌不疑策马上前,正准备盘问马车的人,忽然,他心有所感,目光如炬射向一旁的丛林中。
正准备上前查看,程少商开口了:“少将军,我家旁边的草垛里,可是有趣的很,不知少将军感不感兴趣。”
车帘掀起一角,一只纤纤玉手伸出来,遥遥一指,点在远处庄子的位置。
“天干物燥的,若是草垛里着了火,说不定还可以大变活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