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谁?”
面容如少女般的神婆开口,声音如同七八十岁的老妪。
苏燃挑眉,闲庭信步般走入了大殿,好奇地左右瞅瞅:“我是谁,我是来给你讨债的人啊~”
“讨债?”神婆冷哼一声,“我可不记得我欠过什么人债。”
“不记得可不代表没有。”
不知不觉苏燃就走到了神婆面前。
神婆微微后仰,苏燃带来的压迫感让她感到有些不适。
“我说,你这人可真没有礼貌,客人来了,你还不起身欢迎?”苏燃站在神婆面前,俯身微笑,“不然我帮你一把?”
还不等神婆反应,苏燃一把抓住她的胳膊。
手一扬,灰色衣袍“刷拉”一下撕扯下来。
神婆呆了。
苏燃也呆了。
她看着手中的破布,没想到这神婆连动都不动,任由她作为。
被撕开了衣裳的神婆呆愣了一瞬,开始惊声尖叫起来。
叫声凄厉刺耳,苏燃赶紧捂住耳朵,眼神落在她身上。
又惊了。
这人……
不知道还算不算人,一颗少女般的脑袋下,蠕动的是一坨褐色的肉球。
苏燃汗毛直立,抖了抖身上的鸡皮疙瘩,一把把手上的破布扔了出去:“噫,给你给你,别叫了……搞得我对你怎么样了……”
破布盖在了神婆的脑袋上,也盖住了她的尖叫声。
苏燃掏了掏耳朵,终于清静了:“我劝你好好说话,再瞎叫我就对你不客气了听到了吗!”
“唔唔,知道了。”神婆委屈死了,这近一百年来,谁不是对她毕恭毕敬。
今天突然来了这么一个人,还说是讨债的。
神婆怎么也想不出,她到底欠了谁的债。
“大人,你说要讨债,是讨的什么债,可以详细说说吗?”神婆也明白遇见了硬茬,小心翼翼开口。
苏燃蹲下来,和神婆平视,将她的衣服给她扯好:“前段时间,有个叫Thyme的少年来这里找过你,和你换了四十年的命,记得吗?”
这件事发生不久,神婆记得很清楚,她连连点头:“记得记得。”
“好,我让你把这四十年的命还给他。”
神婆苦涩一笑:“大人,逆天改命本就有违天道,不然你以为我为什么会变成这样,换过去的命,是不可逆的。”
苏燃想了想:“那把我命换到他身上。”
神婆打量了苏燃一眼,摇头:“你就是那个续命的人吧。一个人一生只能承受一次续命术,无论是取命者还是受命者。”
这下苏燃沉默了,她盘腿坐在神婆对面:“你这个续命术不如给我讲讲是怎么操作的?”
神婆支支吾吾犹豫起来,这是她立身之本,怎么可能随意的讲给他人。
看懂了神婆的想法,苏燃默默从兜里掏出了一把匕首。
匕首刀刃锋利,银色的匕面倒映苏燃的半张脸:“我这个人耐心可不多。”
神婆神色大变,将自己知道的都讲了出来。
听完后,苏燃智力buff自动运转。
她明白了。
每个人的身体都好比装着生机的容器。
生机是固定的,随着年龄的增长,会慢慢消耗。
而神婆所谓的续命术,就是将一个人的生机从他的容器里舀出来,再倒入另一个人的容器中。
但是,总觉得中间缺少了什么。
生机这东西那么虚无缥缈,她是怎么转换生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