邝露再次醒来时体内的灵力被抑,容貌也换了回来,想来那人已经知道她不是锦觅了,此时她便如同一个凡人一般,只能任人宰割。
邝露打量了一下四周,这里似乎是一个牢房,只有一张石床,牢房的门紧锁着,黑暗里什么也看不清,她心中害怕,掳走她之人既然已经发现了她的身份,恐怕不会轻易放了她,不知会不会将气撒在她身上。
脚步声由远及近,邝露整个人都紧绷了起来,她坐直了身子眼睛一眨也不眨地看着门口。
“哗啦”一声,锁链似乎被人拿了下来,黑暗中走进了一个人影,人影渐渐清晰,那是一个面容俊朗长着娃娃脸的年轻男子,看上去如同人间十五六岁的少年,他嘴角挂着明媚的笑容,让人一看就忍不住跟着笑起来,他穿着一身黑衣,缓步走到邝露面前。
“你是谁?”邝露将自己认识、听闻过的人都想了一遍,却仍是想不起六界中是否有过这么一个人来。
“呀,我还以为自己请来的是六界第一美人呢,没想到居然抓错人了,”那人叹息一声,步步逼近邝露,邝露只好后退着,被他逼进墙角,“不过邝露仙子这般娇媚如花的人儿比之六界第一美人不遑多让,只可惜我想抓的不是仙子呢。”
那人伸出手撑在墙上将邝露圈在怀里,他唇边的笑容依旧明朗可爱,就像一个讨人喜欢的少年,“怎么办呢?现在我请不到别人了,天界和魔界也在找你,我该怎么办才好呢?”他抿嘴思考着,眼中闪过一丝狡黠,他微微一笑,低头凑到邝露耳畔,语气暧昧轻声地说道:
“你说要是我向你的天帝陛下求娶你,他会不会答应呢?”
邝露冷着脸推开那人,语气冰冷:“你以为你是谁?我不是锦觅,你也威胁不到陛下。”
“别生气呀,这么美的人儿,生气了就不好看了,”那人伸出手想抚摸邝露的脸,被邝露拍开了,他也不怒,依旧笑呵呵的,仿佛真的是一个天真可爱的少年,“喏,我叫玉明,一千九百年前啊只是一只林间山虎,啧啧,那一场天魔大战可真的激烈呢,我的家人不小心被滚落的天火烧死了,皮毛烧焦的味道真是令人作呕啊。”
玉明说着做出了一个呕吐的动作,他说这些的时候,仿佛再说一件无关紧要而有趣的事情,他依旧笑着,笑得明朗。
邝露心惊,她怔怔地看着玉明,那个笑容背后该隐藏着多
少心酸和怨恨啊,亲眼见到自己的亲人死在面前,而这一切都只是因为一场无关他们的战争,他心中的恨该有多深,痛该有多大!
“你……”邝露不知道该说什么,放下仇恨吗?这样的恨怎么能够放下?怎么放的下?
“上元仙子,你放心,我不会伤害你的,毕竟我可是要求娶你的人。”玉明轻轻抓着邝露的手,真诚的眼神似乎真的喜欢邝露,想要娶她。
邝露猛地挥开玉明的手,后退一步,她面色难看,眼神惊慌不已。
“哈哈哈,上元仙子可真是个明白人,这么漂亮又聪明的人,怎么就没人发现你的好呢?真是可惜了。”玉明大笑起来,语气隐有叹惜之意,忽而他收了笑声,面色有些阴郁,“若不是那孩子如同我那刚化形的弟弟一般可爱,应当将他一同抓过来,也省去了如今的麻烦。”
“罢了,左右已经是定局了,上元仙子好生休息,我先回去了,再过几日我会带着你亲自前去天界求亲。”玉明说着转身走了出去。
邝露看着消失在黑暗中的人影苦笑一声,她瘫软在床,她抓着身上的望仙裙,眼泪不争气的落了下来。
“重楼,你怎么还不来找我?你再不来我就要嫁给别人了。”
邝露知道玉明肯定还留了可以威胁到润玉和旭凤的后手,即便不足以让他们大打出手,可是威胁他们让她嫁给玉明自然是足够的,而她一旦留了下来,润玉和旭凤就很难再出手对付玉明,她就是一个人质,她是因为锦觅被抓,锦觅心中定然存有愧疚,因此润玉和旭凤不会不顾她的性命对玉明出手,那么玉明自然还可以再找机会对付他们。
黑暗中,邝露抱紧了双膝,孤独而无助,一遍又一遍地念着重楼的名字。
玉明果然在三日后带着邝露去了南天门,润玉和旭凤还有锦觅都在,他们冷冷地看着玉明,让他放了邝露。
玉明好似一个情窦初开的少年一样笑得羞涩,他不顾邝露的挣扎抓着她的手,“在下曾有幸见得上元仙子一面,一见倾心,实在受不了相思之苦,这才有些鲁莽了,今日玉明前来乃是请天帝陛下赐婚的。”
“呵,你这个混蛋,那天你明明是要抓我来威胁凤凰和小鱼仙倌的。”锦觅见玉明睁眼说瞎话,心中忿忿。
“这位可是锦觅仙子,虽说乃是六界第一美人,可是玉明心仪之人乃是上元仙子,玉明惶恐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