登基后,他们一个变成了皇帝,一个变成了华妃,多了许多顾虑,少了许多真诚。
柔情蜜意的欢宜香,是他给她独一份的宠爱,却也断送了她一生的念想。
他让端妃送的一碗堕胎药,又何尝不是断了他们两个人的念想呢?
他一直是愧疚的,只是没办法。他时常在想,如果她只是世兰,不是年世兰,他一定会与她相伴到老。
有些情分,旁人比不了,甄嬛比不了,纯元亦比不了。
良久,皇帝轻轻叹息一声,吩咐苏培盛。
旧事已过,为还逝者安宁,朕不愿追究。
华妃年氏,追封贵妃,谥曰敦肃。
世兰薨逝后,人心落定,后宫迎来了难得的平静祥和。
然而,前朝却又不安稳。
钱名世创作的《古香亭诗集》诗语悖逆,皇帝下旨将他革职发回原籍,并命京中官员写诗谴责钱名世,将诗作结合成集,刊印派发全国。
这样的浪潮之下,都察院副都御史瓜尔佳鄂敏向皇帝禀奏,甄远道并未写诗谴责钱名世。
皇帝倒是未表露出什么,只叫鄂敏彻查清楚,心里是否真的忌惮了什么,也未可知。
冬去春来,时间总是过得飞快。
身处其中的人却不觉得,只会觉得难熬。但回头细数往日光阴,近得如在昨日一般。
皇帝在重华宫设春宴,为庆贺胧月生辰。
承乾宫。
甄嬛正在试穿春宴上要穿的衣服,浣碧将吉服拿来,咦一声:“这衣服上的花纹怎么这么老气?”
槿汐接过看一眼,皱了皱眉,疑虑道:“奴婢在宫里伺候得久了,能够辨认一些。这吉服看着不像妃位穿的,似乎是贵妃或者皇贵妃的服制。”
流朱焦急道:“这可怎么办才好,宴会马上就要开始了。”
“先别急”。甄嬛冷静地吩咐小允子,“你去内务府要一件妃位的吉服来,样子旧一些不要紧,改过的也不要紧,应付得过这次宴会就好。”
小允子急忙下去。
不多时,内务府总管姜忠敏亲自来了,看一眼甄嬛之前的吉服,立刻跪下,“莞妃娘娘恕罪,新来的小太监将吉服拿错了。奴才给您带了新的来。”
甄嬛没时间跟姜忠敏多说,当即吩咐槿汐给自己换上。
浣碧与流朱在旁边闲话:“小主穿这身衣服还挺好看的。”
槿汐似乎有什么愁事,总是皱着眉,打量着甄嬛的吉服。“这衣服像是在哪里见过,却又说不出来。”
姜忠敏应道:“这身吉服是舒太妃封妃时穿过的,奴才改了改,拿来给娘娘了。姑姑久在宫里伺候,见过舒太妃穿也不奇怪。”
有姜忠敏如此解释,甄嬛并未疑惑什么。
重华宫。
帝后上座,齐妃坐在左侧第一首,右侧第一首的位置给甄嬛留着。
年世兰薨后,有太医医治端妃,延庆殿的用度也恢复如初,端妃的病慢慢好了起来。
今日来参加春宴,坐在了左侧第二首。
敬妃坐在右侧第二首。曹琴默因封嫔位,又生有公主,坐在了右侧第三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