槿汐手里端着一个托盘,上面是华妃赏赐的两块布料。
见甄嬛进来,皇帝紧绷的情绪稍稍松懈,温言道:“来了。”
甄嬛跪下,正色道:“皇上,臣妾已把证据带来,请皇上过目。”
槿汐把托盘呈到皇帝面前,内务府给华妃送的这两匹布料他是见过的,他稍稍看一眼那上面的银针,声音低沉:“华妃,你有没有?”
华妃凄然望着皇帝,轻轻摇头,“皇上,臣妾做过的事都会一一承认,不会抵赖,可这件事臣妾真的没有做过。”
皇帝还未说话,曹贵人愤然道:“那淳贵人之死呢?温宜的食物里被下木薯粉呢?陷害惠贵人假孕呢?这一桩桩一件件,不都是您做的吗?就连莞嫔在蓬莱州遇刺之事,嫔妾也怀疑是您做的!”
华妃顾不得皇帝在侧,狠狠甩了曹贵人一巴掌,眼睛血红,眼神似乎能将她千刀万剐。
“贱婢!你少攀诬本宫!”
“放肆!”皇帝神色如常,并没有多大变化,这句话却带着莫名的震慑力,华妃立刻停手,低眉顺眼地跪着。
皇后道:“皇上,事涉多人,您预备怎么处置华妃?”
皇帝摆摆手,“皇后看着办吧。”
皇帝始终不愿面对华妃的事,不管年羹尧犯了多大的错,皇帝都不会也不想迁怒于华妃,可如今这些人逼着他看清华妃的真面目,他实在为难。
其实华妃的真面目,皇帝又何尝不知呢。如果她做过的事一直不被揭穿,皇帝或许真的会糊里糊涂地过下去。
皇后让人将华妃与颂芝送回宫,又传周宁海去了慎刑司。
虽然颂芝曾是华妃的侍女,但她到底已是嫔妃,将嫔妃送去慎刑司于礼不合,只能审问周宁海一人。
承乾宫内,甄嬛与眉庄静坐,相对无言,只怔怔地望着窗外,似有愁绪。
良久,眉庄开口:“不知周宁海吐了没有,如果你遇刺之事不是华妃做的,那么皇上多半是不会严惩她了。”
甄嬛心中了然,“不管是不是她做的,这件事都只能是她做的。”
眉庄不解,问:“为何?”
“这件事最有嫌疑的便是皇后和华妃,证实了是华妃做的,皇后便没有嫌疑了。皇后负责主持这件事,她想在周宁海的供状里添上几笔,不是难事。”
听了甄嬛的话,眉庄愈发不解,“那这事到底会不会是华妃做的呢。”
甄嬛淡漠一笑,眸中划过一丝冷色,“曹贵人今日没头没脑提起这件事,又只说是自己的猜测,那么我猜…这事十有八九是她做的。那几个挟持我的人不是侍卫也不是军兵,只是几个太监,否则我不能轻易逃脱。她派遣几个太监的本事还是有的。”
眉庄死死捏着榻上的软枕,“她知道你在皇上心里的地位,所以要利用你,让皇上恨华妃,让华妃翻不了身,她真是好计谋。”
甄嬛脸上浮起一抹戏谑的笑,“利用了我,又借皇后的手给华妃扣下这顶帽子,这样的计谋当然只有曹琴默能想得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