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士兵心里一直发慌，趁着其他人在那里摸鱼，他拿着一束火把，忐忑地走进皇宫。

皇宫里没有点任何一盏灯，漆黑的吓人，厚厚的灰尘下面掩埋的是从前那个强盛的东墨，点点金色还能看到昔日的辉煌。

一间屋子接一间屋子，却并没有什么异于平常的地方。他刚刚放下的心却在御书房门口猛然提了起来。

落满了灰的大门上，多出了一个手印。

平常弟兄们都不会进这个皇宫，毕竟死了那么多人，也不知阴气有多重。

可是，这手印……

他咽了口口水，慢慢推开门，门早就生了锈，发出吱呀一声。

而南泽带着夜归躲在龙椅后面大气都不敢出一声。

他扫视了大殿一圈，落在了墙角的灯上面，那灯幽幽地发着暖黄色的光芒，却像鬼火一般刺眼。

那士兵心一横，慢慢往灯的方向走去，同时嘴里小声念叨着：“东墨皇帝啊，咱死都死了，就别回来招人烦了，以后传出来这边闹鬼，陛下指不定一把火就把这给烧了，到时候你就只能当个孤魂野鬼了，别闹啊。”

就在他即将走到灯旁边的时候，人影一晃，他应声倒地。

夜归从龙椅后面爬出来，看着南泽手里还在滴血的匕首，一时不知改做些什么好。

“夜归，你过来。”南泽的声音有些低沉。

夜归轻轻拽住南泽的衣角：“师兄，我……”

“如果给你两个选择，你是做皇帝的儿子，万人之上享那荣华富贵，还是做个将军的儿子，征战沙场保家卫国。”

夜归犹豫了一会儿，撇着嘴：“师兄，可是我都不想选。”

“那如果必须在这两个之中选呢？”南泽很是认真。毕竟，一个人的命运和出身不是自己能够左右的。

夜归犹豫了许久，最终决定随便说一个算了，反正自己也不是……

“那就做个皇子吧。”一个小孩子，一个无心的选择。

“好，你既然都说了，”南泽指着那具尸体，“去，用他的血在地上写两个字，让别人知道你来过了。”

夜归在惊恐之余问道：“哪两个字？”

———

半个时辰之后，那队士兵换岗时，才发觉少了一个人，大着胆子进到皇宫里后，发现御书房的门大开着，少的那个人正倒在血泊里，身旁的地上用鲜血写了两个字。

墨离。

———

风在耳边呼啸而过，南泽尽全力运起轻功，必须要敢在天亮前回去，刚刚一时气急，还惹了祸端，师尊不知又该有多生气。

两个时辰之后，天边泛起了鱼肚白，慕阁也出现在了薄雾中，慕阁门口的身影更是让南泽心里咯噔一声。

慕乡看着远处累的喘气的大徒弟，以及他怀里睡的正香的小徒弟，皱皱眉，他们从东边回来的，身上竟还沾着血。

“师尊。”南泽走到慕阁门口，双腿一软就跪在了地上。

“先把夜归带回去，然后到主阁去，我有话要问你。”

南泽不敢抬头：“是。”

慕乡在主阁坐下，等着南泽，同时心里也暗暗担忧，若真是自己想的那样，那就难办了。

看着南泽出现在主阁门口，垂着眸子，等着自己叫他进去，慕乡不由得想起来当年那个小小的南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