玱玹倒是说话算话,阿念醒后 ,玱玹便差人敲敲打打,抬了许多酒水到回春堂。
似乎是怕知道他去找老木道歉的人不够多,他还大张旗鼓地对外宣扬自己要去道歉的事,也是给足了老木面子。
老木不是什么小心眼的人,玱玹又从小跟着皓翎王学习帝王之术,拿捏一个老木简直手到擒来。
这不,酒过三巡,菜过五味,老木不仅不计较阿念和海棠羞辱他的事,还跟玱玹称兄道弟上了,说什么兄弟的妹子就是我老木的妹子,被自己的妹子下了面子不算什么事。
借着和老木这层兄弟关系的关系,玱玹倒是时时来回春堂串门子,送酒送肉的,把老木哄得那叫一个高兴,天天在家说玱玹的好话。
玟小六想着哥哥要是离开清水镇了,自己日后也不一定能见着他了,便也默许了玱玹总来回春堂的事,想着能多见哥哥几次。
玱玹何其机敏,一看玟小六态度好转,便打蛇上棍地跑过来跟玟小六套近乎,没过几天,两个人的关系便好转了不少。
阿念见自家哥哥与回春堂的人走得那么近,心里有些不高兴,再怎么说当初也是回春堂的人害她昏迷不醒的,哥哥怎么一点不顾及她的想法啊。
但看到望秋赔给她的漂亮裙子,阿念心里那点不得劲又消散了。
人都是慕强的,想到望秋一个照面就弄晕了她,又听海棠说望秋一招打伤了自己心里第二厉害的玱玹哥哥,阿念不仅不记恨望秋,还莫名对望秋有了些好感,觉得望秋真是个人物!
于是阿念也十分别扭地跟着玱玹一起来了回春堂,傲娇的地表示她愿意和望秋交个朋友,让望秋赶紧主动来找她玩。
望秋不喜欢玱玹,她总觉得玱玹这个人假假的,不够真诚,但却觉得阿念这人挺有意思的,像河豚,戳一戳就炸毛,但也好哄,说几句好听的话,送点小礼物,就能把人哄好。
正好望秋头发的问题被玟小六解决了,心情好得很,所以也有兴致逗阿念,在玱玹和玟小六的纵容撮合下,望秋和阿念顺理成章地玩在了一起。
望秋去过许多地方,见识颇广,而阿念却被拘在五神山中,直到这一次,她才得以跟随哥哥出门,一路上吃什么喝什么走哪条路,都全凭玱玹做主安排,省心是省心,但却也少了几分趣味。
这不,一听望秋说起各地的风景风俗,阿念便忍不住入了迷,抱着望秋的胳膊,又是撒娇又是软语央求,非缠着望秋答应带她一同游玩不可。
阿念一旦乖巧起来,那股惹人怜爱的劲儿真真的让人难以抵挡。
见阿念眼眸中闪烁着天真的光芒,神情热切而纯粹,带着不谙世事的柔嫩与美好,望秋心底不禁柔软了几分,只觉得这姑娘可爱得紧,于是轻轻点了点头,应了下来。
听阿念说喜欢梅花,尤其喜欢瀛洲绿萼梅,望秋便靠着自己灵敏的嗅觉,带着阿念找了一片梅林。
尽管并非梅花绽放的时节,但望秋灵力高深,直接在梅林中布下玄妙阵法,她灵力所至,整片梅林便如同受到召唤,枝头的花苞纷纷挣脱时节束缚,竞相盛开。
为了更有意境,望秋还特意施法为阿念下了一场雪,白雪无声无息地飘落,点缀在绿萼梅的枝头,白雪映衬着翠绿的花萼,愈发显得清雅脱俗。
微风轻拂,整片天地仿佛被唤醒,漫天的梅花随之摇曳生姿,花瓣轻柔地脱离枝头,在空中回旋、飞舞,如同下起了一场浪漫至极的花瓣雨,美得令人心醉。
阿念情不自禁地在梅树下翩翩起舞,衣袂随风轻扬,似一只自由的蝶,望秋见此情景,从自己炼制的储物袋中找出她不知何时放进去的古琴,指尖抚上琴弦,为阿念奏响一曲清音。
琴声与舞姿相互交融,宛若天成,这般景致,仿佛汇聚了天地间所有的灵气与美好,让人的灵魂都得到了净化与升华。
这一刻,仿佛时间都停止了流动,唯有这无边的绿萼梅海,在诉说着永恒的诗意与美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