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念正欲给海棠下达下一个指令,忽然一道灵光直接没入她的眉心,她眼前一黑,连话都来不及说一句,就倒了下去。
变故突生,玟小六将准备用在阿念主仆身上的毒药收好,不着痕迹地扫了人群几眼,望秋的手段,她怎么会认不出来呢?
海棠则是大惊失色,也顾不上教训老木和串子了,扶住阿念给她输送灵力,可阿念依旧无知无觉,而她连别人对阿念做了什么都没检查出来。
“是谁?!究竟是谁?谁敢如此放肆,对我家小姐下手?!”海棠只能勉强保持镇定,看向围着的人群,试图从中找出对阿念下手的人。
但她们主仆俩刚刚那副嚣张跋扈的姿态早就惹人不满了,周边的人只是指指点点,别说他们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就是知道也不会告诉海棠。
“是我。”望秋无所畏惧地站了出来,承认了是自己施的法术,她一贯是主张一人做事一人当的,而且,在绝对的实力面前,海棠的质问,不过是色厉内荏罢了。
见望秋承认,海棠的怒气有了发泄之地,“你怎么敢的?你对我家小姐做了什么?你知不知道我家小姐是谁?”
“你若识相,现在就治好我家小姐,然后给我家小姐磕头认错,兴许我家小姐心情好,还能饶你一条狗命!”
望秋从来都是吃软不吃硬,见海棠态度恶劣,便冷笑一声,“如果你识相的话,立刻带着你家小姐滚蛋,不然我现在就弄死你们。”
海棠惊骇地瞪着眼睛,这一刻她有一种被野兽锁定的恐惧。
海棠从来没遇到过这种事,认得阿念的人,就算阿念跋扈不讲理,他们也只能赔着笑脸,捧着阿念这个王姬。
阿念和海棠偶尔出门时,也曾与不认得阿念的人发生冲突,但这种人往往身份低微,实力不济,海棠的实力不俗,往往能够轻易解决。
阿念从来没吃过亏,自然也不知收敛,一直以高傲跋扈的姿态示人。
直到此刻踢到了铁板,海棠这才意识到,这人并不知道她家王姬的身份,是真的会对她们下杀手。
届时就算皓翎王陛下震怒,严惩凶手,也挽救不回王姬的性命了。
这下海棠也不敢再嚣张了,在她看来,自己死了不打紧,王姬却不能有事,于是她一把抱起阿念,以最快的速度离开了这里,回酒肆找玱玹求助去了。
串子起身的第一时间去扶年纪更大的老木,老木原本因为自己一把年纪却当众受辱萌生死志,但这会儿望秋在大庭广众之下出手给他报了仇,那屈辱感自然也消散了大半。
他如今更担心的,反倒是望秋为了救他们,对阿念下手,会不会给望秋惹来麻烦。
玟小六牵着望秋的手,见老木和串子都面露忧色,便道:“先回家。”
回到家后,被骂了的春桃、被打了的麻子串子和被羞辱的老木愁眉苦脸,望秋这个动手的人倒是一脸无所谓,而玟小六看着望秋那妈见打的五颜六色头发欲言又止。
老木这把年纪了,眼力见还是有的,他深知阿念和轩不是普通人,而是他们这些小人物得罪不起的高等神族,老木叹着气道:“那个阿念的哥哥轩怕是不会善罢甘休啊。”
麻子和春桃很是自责,春桃懊悔道:“要是我小心些,没撞到阿念,就不会有这么多事了。”
串子小心翼翼道:“要不,咱们趁他们没反应过来,赶紧搬家?”
“我才不搬。”当事人望秋非常淡定,事实上如果轩有点脑子的话,就会发现自己在阿念身上什么也检查不出来。贵族们往往都懂什么叫审时度势,轩为了他的宝贝妹妹,要做的第一件事不应该是找他们麻烦,而是老老实实地上门来道歉。
事实上,望秋也确实没有伤害到阿念,只是让阿念昏睡一段时间,做点小噩梦而已,在梦里,阿念会成为她看不起的贱民,而且被像她这样跋扈恶劣的贵族欺压。
不过,阿念和一般的百姓不同,一般的百姓或许面对这种欺压已经变得麻木和畏缩,但阿念那么高傲,指定得吃点苦头。
望秋心想,这样说不准能叫阿念长进一些,阿念和轩还该谢谢她,她也算是做了一件好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