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治回房间并没有睡觉,大脑疲惫身体疲惫,可思维却活跃的不像话,脑中不断转悠着刚才唐晓翼的问话:“哎,我说乔治,咱俩虽然很久没有见过面了吧,但是你也不能崩人设崩的那么厉害吧,你这个嘴欠到底是和谁学的,说点儿话每一句能听的。”
对啊,以前的自己明明不怎么喜欢说话的,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呢,自己讲话越来越多。
小时候,两个人在一起唐晓翼就像一只嘴上淬毒的小鸟,上下嘴唇一碰就能毒死人,不毒人的时候也会叽叽喳喳的,从早说到晚,纯种的小话痨,乔治则是不爱讲话,像个不自闭的自闭儿童。
在学校的时候乔治简直能被他烦死,偶尔跟着父亲去唐家谈生意的时候,唐晓翼也会笑嘻嘻的像个小大人招呼前后,虽然大部分都做的没有差错,但却是走到哪儿说到哪儿,最后被忍无可忍的唐奶奶一把抱进怀里,捏着唐晓翼的嘴唇:“琰儿是小麻雀吗,叽叽喳喳叽叽喳喳。”
唐晓翼总会瞪着一双委屈巴巴的眼睛看着唐奶奶,看的唐奶奶心都化了,无可奈何抱着使劲儿亲两口,放人继续胡闹。
后来十岁那年,查出了生病,两人的见面就少了下来,乔治会偷偷地去病房看他,给他带一些医生不让吃的食物解解馋,偶尔会碰到医生查房,乔治便躲在门口偷看,唐晓翼不会像以前一样对谁都能说出话来,脸上带着一些让乔治难过的戒备,和医生保持着距离,嘴巴抿的紧紧地,直到再次看到乔治。
脸上带着惊喜又开心的笑,可是眼睛里却是化不开的雪,带着刺骨的悲凉。
再后来,唐晓翼出去冒险,两人的见面机会越来越少,唐晓翼会隔一段时间回海龟岛一趟,有时孤身一人,有时也会带着朋友,两人各自忙碌各自的事情,在同一所学校都难以说上话。
两人第一次有时间长久待在一起,是一个深夜,唐晓翼带着啤酒,两个人就这样爬上了小时候的秘密基地,天台里还留着小屁孩儿时期费劲九牛二虎之力搬上去的沙发,两人谁都不说话,默契的碰杯。
不习惯,太不习惯了,唐晓翼怎么能是这样安静如死灰的状态,他不是应该一脸兴奋的,声音清脆的,手舞足蹈的和他分享冒险路上碰到的好吃的好玩儿的,各种各样的人事物吗......
“乔治,伊戈尔死了。”
轻飘飘的声音打破了乔治的幻想,心里的一切疑惑皆被解释。
原来是这样。
就连陌生人都没有办法坦然谈论的生死。
唐晓翼的眼睛在夜色里,沉寂如水,带着无法言喻的——绝望:“希燕也离开了。”
乔治的心都在抖,不知是兔死狐悲还是心疼。
那天晚上,两个人从小到大的身份好像变了,乔治笨拙又艰难的不断回想自己做了红发党会长之后碰到的事情,配上僵硬的肢体动作,唐晓翼配合着他的努力,让这次的好友相会不至于安静退场。
唐晓翼带来的酒大部分都被他喝完了,醉醺醺的靠在乔治怀里,眼睛亮晶晶的,恢复了活气:“我也快要死了。”
乔治抱着小醉鬼,难受的讲不出话来,听着他的话,鬼使神差的轻轻亲了一下他的额头,虔诚发誓:“我会保护你。”
继续往后,又是长久的失联,乔治被他那天晚上的状态吓怕了,有意无意的在生活里学着唐晓翼说话的样子,好歹下一次,能让他更开心。
作者:竹马竹马就是很萌很萌,乔治动心且自知,小情侣就这样先甜后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