零点的海

临近十一点，酒会终于结束，尤迦诺拿起手机打开微信下意识地点开了置顶的对话框，再输入好文字：宋然，我这边酒会结束了

即将发过去之际，她猛然顿住，又删掉了输入框的字，关上了手机

陈述衍站在尤迦诺身边不动声色地看着她，思绪万千，一阵沉默，尤迦诺却突然开口将他的思绪拉了回来

尤迦诺疲惫地靠在车门上，抬眼扫了一眼一脸为难的陈述衍，然后悠悠说道

陈述衍动了动嘴想说什么，但最终还是只点了点头，拦了一辆出租车就离开了

尤迦诺叹了口气，上了车，启动引擎，汽车在马路上飞驰而过，夜晚的冷风吹得她脸颊生痛

不知开了多久，车子才慢慢停下，尤迦诺望了一眼窗外的夜景，城市霓虹灯闪烁不定，没有一处是她的归宿

尤迦诺下了车，脱下高跟鞋，赤着脚在沙滩踱步，任由肆意清冷的狂风吹乱她的长发，香槟色的晚礼服有了风的形状，冰冷的海水一次又一次淹没她的双脚

尤迦诺拿出一根捏在手里的香烟点燃了，朦胧的烟雾与月色下，那双沉静无波的黑眸里，是不属于这个年龄该有的疲惫与沧桑

尤迦诺垂眸，眼里多了一丝忧伤

几支烟抽完，尤迦诺感觉自己的头越发昏沉了，她倒在沙滩上，用着最后一丝毅力，看了一眼今晚最耀眼的星空，而后，眼皮越来越重，她再也坚持不下去，在不知不觉中昏睡了过去

六点半左右，尤迦诺在医院中醒来时，一大股消毒水的气味夹杂着一丝淡淡的不知名洗衣液的香味钻入她的鼻腔，尤迦诺第一次觉得医院的味道没有那么难闻了

尤迦诺语气冷漠，话音一落，寂静的病房里突然传来了小声抽噎的声音

尤迦诺自然是听见了，她皱了皱眉，坐起身，借着病房微弱晕黄的小夜灯的灯光，她敏锐的发现坐在床边椅子上的男孩脊背微颤，一副委屈的样子

尤迦诺道歉的话还没说出口，男孩便打断了她

尤迦诺一怔，只见男孩抬起了头，眼圈红红的，墨瞳里尽是水雾，在与尤迦诺对视的那一刻，不争气的眼泪又开始不停往下掉

尤迦诺有些不知所措，余光瞥见了床头柜上的卫生纸，便立刻拿了两张，帮他擦掉了脸上的泪水

尤迦诺不解地看了一眼眼里还噙着泪水的宋然，她不忍心拒绝，张开手示意他可以抱

宋然抱住了尤迦诺，下巴抵在她的肩头，温热的气息在尤迦诺的脖颈处萦绕

尤迦诺干咳一声，眼里多了一丝慌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