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园丁的笑容凝固在脸上,他那只钥匙孔形状的瞳孔突然收缩,像是认出了我们。修剪灌木的剪刀"当啷"一声掉在地上,惊飞了几只停在玫瑰丛中的蓝羽山雀。
"你们......回来了?"他的声音干涩得像是多年未用的齿轮重新转动,"可是茶会还没开始......"
李清阳低头看向手中的怀表,表盖不知何时自动合上了,表面凝结着一层薄薄的冰霜。我伸手触碰庄园铁门,指尖传来的刺痛感让我猛地缩回手——栏杆上覆盖着一层肉眼几乎看不见的蓝色电流。
园丁踉跄着后退几步,嘴唇颤抖着吐出几个不连贯的词:"镜子......怀表......第七夜......"他突然转身就跑,园丁服的后背裂开一道缝隙,露出里面精密的齿轮装置。
庄园的主楼大门敞开着,里面飘出烤面包和红茶的香气。一个穿着女仆装的年轻女孩站在门厅,她有着和女仆长相似的面容,但眼神灵动得多。
"客人来得真早。"她行了个标准的屈膝礼,"主人正在晨读,请随我去会客室等候。"
门厅的摆设与记忆中截然不同:壁炉上方挂着风景画而非肖像,座钟显示着正常的时间,地板上更没有那些可疑的污渍。女仆领着我们穿过走廊时,两侧的房门都敞开着,阳光透过蕾丝窗帘在地毯上投下明亮的光斑。
会客室里,一位白发老者坐在扶手椅上看报。听到脚步声,他放下报纸露出和蔼的笑容——是茶会上那个下国际象棋的老教授,但他的眼睛现在清澈有神,脖子上也没有勒痕。
"啊,新客人!"他热情地招呼我们坐下,"你们一定是来参加明晚的读书会的。"
女仆端来茶盘,瓷器碰撞声清脆悦耳。我盯着茶杯里正常的红茶,余光扫到老教授手腕上的表——指针正以极其缓慢的速度逆时针移动。
"庄园最近有什么特别的活动吗?"李清阳状似随意地问道。
老教授的笑容僵了一瞬:"除了例行的读书会,就是后天的主人生日宴了。"他放下茶杯,陶瓷底座在碟子上磕出细微的裂痕,"七年一次的重要日子,你们来得正是时候。"
窗外的光线突然暗了下来。女仆快步走到窗前拉上窗帘:"要下雨了,老爷最讨厌雨天。"
她的影子投在窗帘上,轮廓突然扭曲变形,头部伸长成不自然的比例。房间里的温度骤降,老教授呼出的白气在空中凝结成奇怪的形状——像是微型的人体轮廓。
"说起来,"老教授的声音突然变得空洞,"你们见过庄园的镜子厅吗?那里收藏着主人最珍贵的七面古镜。"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把黄铜钥匙放在茶几上,钥匙柄镶嵌着蓝宝石。与此同时,窗外传来规律的"嗒、嗒"声,像是有人用指甲轻轻敲打玻璃。
女仆的影子在窗帘上剧烈晃动起来,她的真实身体却站在原地一动不动,脸上的微笑像是画上去的:"雨大了,我去准备雨具。"
她离开后,老教授突然压低声音:"快天黑前找到镜子厅,第七面镜子会告诉你们真相。"他的眼球快速转动着,虹膜上浮现出细小的数字"7","记住,庄园的时间是循环的,但记忆不会消失。"
会客室的门突然无声地滑开,莱恩站在门口。他穿着笔挺的黑色燕尾服,面容英俊得体,完全看不出机械结构的痕迹。
"教授,您又偷拿我的钥匙了。"他的声音温和却不容置疑,"医生说过您不能太劳累。"
老教授的表情立刻变得呆滞,像个被拔掉电源的玩偶。莱恩优雅地拾起钥匙,转向我们时嘴角挂着完美的微笑:"客房已经准备好了,请随我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