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在身后关上的瞬间,重力突然消失了。
我和李清阳像两条被扔进滚筒洗衣机的咸鱼,在五彩斑斓的时空乱流里旋转翻滚。某个瞬间,我瞥见小鹿正用辣椒喷雾给谢尔盖做面部SPA,而谢尔盖的触须像被踩到尾巴的猫一样炸成了蒲公英状——
然后我们"啪叽"一声摔在了……
一台老式显像管电视机上。
"欢迎来到1989年12月21日。"
说话的是个穿白大褂的年轻人,正蹲在控制台前用扳手狂砸某个冒火花的设备。他抬头瞥了我们一眼——是安德烈,但眼睛还没变成蓝色电缆巢穴,嘴角也没裂到耳根。
"别愣着,"他扔过来两把电击枪,"要么帮忙修好这个破机器,要么等着变成谢尔盖的午餐肉罐头。"
我环顾四周。这里显然是主控室,但比我们之前见的"整洁"至少100倍——如果忽略墙上喷溅的蓝色血迹和角落里那台正在唱歌的微波炉的话。
微波炉里转着一只橡胶鸭子,每转一圈就发出"嘎"的一声。显示屏上的倒计时是:【00:07:00】。
"所以,"李清阳捡起电击枪,"你就是用这玩意儿把谢尔盖炸成触须怪的?"
"错。"安德烈一扳手砸在控制台上,火花四溅,"是用那台微波炉——但重点不是'怎么炸',而是'炸什么'。"
他拉开抽屉,里面赫然是七颗还在跳动的心脏,每颗都贴着标签:【伊琳娜】、【Tanaka】、【双胞胎A】、【双胞胎B】、【老教授】、【谢尔盖】……
以及【安德烈】。
"卧槽,"我后退两步,"你们苏联科学家玩这么大的吗?"
"不是我们玩的,"安德烈冷笑,"是'祂'玩的。"
仿佛回应这句话,整间主控室的灯光突然变成暗红色。墙上的七块显示屏同时亮起,显示出七个不同的场景:
1. 小鹿正用防毒面具勒住某个"孩子"的脖子
2. 谢尔盖的触须泡在辣椒喷雾里冒泡
3. 游乐园的小丑在数旋转木马上的儿童雕像(还是69个)
4. 我们的怀表在微波炉里发蓝光
5. 标本间的手指在敲摩尔斯电码(翻译:HELP)
6. 阿凯的电缆躯体正被某种更大的东西吞噬
7. 黑屏
"第七块屏幕是关键,"安德烈低声说,"那里藏着'祂'的真面目。"
突然,微波炉"叮"地一声停下。橡胶鸭子变成焦炭,而倒计时重置为:【07:00:00】。
"时间不多了,"安德烈抓起自己的那颗心脏,"听着,要打败'祂',你们必须——"
门被轰然撞开。
1989年版的谢尔盖站在门口,防护服还没和电缆融合,手里举着……一串烤触须?
"同志们!"他兴奋地宣布,"我成功烹饪了'祂'的一部分!味道像碳烤鱿鱼!"
安德烈扶额:"又来了……这傻子总能把恐怖片演成美食节目。"
谢尔盖乐呵呵地递来触须:"尝尝?我加了辣椒粉。"
李清阳接过咬了一口,突然僵住:"等等,这辣椒粉的味道……"
"是小鹿的喷雾!"我惊呼,"时间线重叠了?"
仿佛印证这句话,谢尔盖的防护服突然开始变异,背部隆起七个鼓包——正是未来那个电缆怪物的雏形。他困惑地扭头看自己的背:"咦?我的肩周炎犯了?"
"糟了,"安德烈抓起微波炉门,"历史要重演了!快把心脏放进去!"
我手忙脚乱地去拿抽屉里的心脏,却听见"咔嚓"一声——
第七块显示屏突然亮起。
画面里是……
正在拿心脏的我自己。
而"我"的脖子上,赫然长着和谢尔盖一样的鳃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