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劳动委员找几个男同学搬桌子。”
徐念山越看周宁的安排越觉得这姑娘真是会做事,高一部自然不用说,还特地把离高二楼近一点的综合楼空出来给高二放课桌。
以往和他一起负责的年轻老师多的是忘记考虑高二情况的。
陆倾何搬着桌子往综合楼走的时候看到站在行政楼前指挥高一放桌子的周宁了。
当然,只有她一个人陆倾何也不会有什么反应,重要的是裴煊这哈皮也在…
拿着矿泉水瓶打着伞,要多殷勤有多殷勤。
陆倾何闭了闭眼,脚步未停往前走,同时开始认真思考裴煊这点社牛属性到底是什么时候养成的。
裴·社牛重度患者·煊站在周宁边上,享受着众人的注目礼,不仅没感受到害臊,反而越发骄傲,活像只花孔雀,开屏了的那种。
“同学,你哪个班的啊?没有事要忙吗?”
周宁早就注意到这个怪同学了,比她高了不少,目测最少一米八五,怎么看都不像高一的。
裴煊还沉浸在自我世界里难以自拔,没听到周宁的问话。
“同学?”
再次被几个女学生偷看了好几眼,周宁表示她真的伤不起。
“周老师。”
“陆倾何?怎么了?是不知道课桌放哪吗?”
陆倾何悄悄掐了一把裴煊的腰,成功让他面目扭曲后撤开了一点。
“陆倾何你干什么?疯了你…”
裴煊龇牙咧嘴的,注意到边上的周宁愣是硬生生忍下了嘴里的脏话。
“你们,认识?”
陆倾何刚想说不是,被裴煊一把子捂住了嘴。
“是是,我们一个班的,关系好着呢。”
得亏是裴煊比陆倾何高那么半个头,不然就这动作他非得被陆倾何甩飞不可。
“哦~也是,高三都回家了。不过还真是,果然天下帅哥一家亲哈~”
周宁眉眼弯弯,对着两人开玩笑。
裴煊十九岁的大小伙子,面对大姐姐的夸赞腼腆挠头。
陆倾何一脸无语。
这画面该死的和谐。
不过周宁没欣赏多久,因为不断有学生来询问。
“周老师,我们这桌子放哪啊?”
“哪个班的呀?”
“十班?十班在三楼305,十四张哈。”
陆倾何插兜在边上等得不耐烦得很,但是裴煊死活不愿意走。
他要是不带着裴煊走,这哈皮不知道今晚还会不会回家。
“终于结束啦。撑这么久的伞谢谢你啦,还有陆同学等这么久。走吧,老师请你们喝汽水。”
裴煊眼里一下子迸发出光彩,觉得这一下午的伞撑得值爆了。
“周老师,我叫裴煊。煊赫的煊。”
“哦~裴同学,高三可要好好学啊。”
“嗯嗯,会的会的。”
陆倾何走在后面,心里悄悄撇嘴,十九岁的老男人装什么嫩。
“呐,可乐。”
裴煊嘻嘻笑着接过,陆倾何道了谢后接了。
因为饮料被玻璃瓶装着,不想以后还瓶子麻烦,于是三人一起坐在商店边上的长椅上看着被夕阳染红的天。
周宁戴着鸭舌帽,黑色的及肩发披着,脸上未施粉黛,穿着也很学生,加上这会儿还在学校里的人不多,他们也没引来多少关注。
“年轻真好啊。”
周宁把腿伸直,运动短裤没有遮挡到的小腿以及一小截大腿又细又白,裴煊没忍住多看了两眼。
陆倾何只关注到了周宁的话。
这已经他第二次听到周宁说这句话。
“周老师年纪又不大。”
周宁没想到还能听到陆倾何主动开口讲话,侧眸看着他笑了笑。
“陆同学年纪也不大,还不是天天苦着脸。”
“就是啊周老师,您一定要多说说他,十七岁活得像七十岁。”
周宁轻笑了两声,抬脚用鞋后跟在地上磕了几下。
“是嘛陆同学,充满朝气的年纪要多笑笑。”
陆倾何把吸管从嘴里撤出,转头向周宁露出了一个假到不能再假的笑。
措不及防的对视,不只是周宁,陆倾何也愣住了。
这是他第一次这么近距离地看一个女生。
女孩子看起来都是这样白白软软的吗?
两人之间奇怪的氛围没持续多久,徐念山从综合楼走了过来,隔老远就叫了一声周宁的名字。
“徐老师,你还没回去啊?”
“女生晚上一个人回家不安全,想着你也在,反正顺路,刚好一起回去咯。”
徐念山说完还不忘和裴煊陆倾何打招呼。
“等等哈徐老师。”
周宁想想也确实是这么个理,用吸管把玻璃瓶里剩下的汽水全部喝了,拿过搭在椅背上的外套与两人道别后同徐念山离开了。
“都直接叫名字了?周老师不是高一部的吗,这老男人是从哪里冒出来的?装死了,说什么女生一个人回家不安全,明明就是图谋不轨。”
裴煊扬手做了个击打的动作。
陆倾何把玻璃瓶放在椅子前的桌子上,起身准备离开。
刚才那点子奇怪的感觉还在心头萦绕,他有点慌。
另一头周宁把外套搭在手上,和徐念山两个人踱着步往校外走。
“我帮你拿着吧。”
徐念山把周宁的外套拿过去搭在了自己手上。
“啊…谢谢。”
“不用这么客气。”
周宁也说不出哪里奇怪,反正坐在徐念山的副驾上她总有一种如坐针毡的感觉。
“徐老师,真是麻烦你了。”
“嗯,所以你打算怎么回报我?”
徐念山把车在停车位停稳,没有着急打开车门,而是看着周宁认真询问。
“啊…?”
徐念山看着小姑娘懵掉的样子以及睁圆的眼睛,呵呵笑出声。
他的声音低沉醇厚,像大提琴。
徐念山还刻意压低了些。
“瞧你吓的。加个联系方式吧,以后再有工作上的事你也不用特地跨一栋楼了。”
周宁眼眸弯了起来,爽快地拿出手机展示了微信二维码。
“早点休息,晚安。”
徐念山一直陪着周宁走到宿舍楼下才说再见。
“您也是,晚安。”
一直到楼道的灯不再亮,徐念山才往回走。
其实他根本不住宿舍,他有自己的房子,离这里还不近。
他都这么费心了,希望这小姑娘能感受到他的心意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