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豪杰你把簪子还给我!!!!!”
“追上我就还给你!!略略略!!”
清幽的翠玉竹林内,坐落这一座白墙黑瓦的四方小院,庭院内,两个身穿白衣的少男少女正在追逐打闹。
白衣女孩披散着长发,追了几步就已经追不上马浩杰了,俯身扶膝,喘了会儿气抬头一看,仿佛是看到了救星一样的说:“师父!!马豪杰又抢我簪子!!”
马豪杰听到这话时心道不好,结果下一秒,他头上就被人敲了一下,手间一松,簪子还没落地就被另一个人接住在手心。
一位身形欣长的墨发白衣人掠过马豪杰,径直走向不远处的白衣少女。
“豪杰别欺负你师妹了,她若是发起疯找你算账我可拦不住。”
“师父你老是护着顾挽婉!”
“谁叫你自己太欠!!!”
顾挽婉一边骂他,一边接过了白衣男子手里的簪子,伸手挽起了发。
“行了你们两个人,今天做了鱼汤,不去早点就没了哦。”
马豪杰和顾挽婉听说有鱼汤,二话不说就准备跑,这时候,顾挽婉突然觉得肩膀上被什么东西打了一下,停下了脚步。马豪杰已经没影子了。
“师父??”
“对方怎么说?”
“他们在抬价,已经从一开始的两百万两黄金抬高到了五百万两黄金,但是目前为止似乎没有人敢接。”
“池银阁都没有动静?”
“按照他们最近给我的信来看,应该没有。但是他们……想让师父您出手。”
“哦?你觉得,谁的命这么值钱,值得他们来请我?”
“应该……是宫里的。不然他们不可能知道沈临川还活着……以我之见,不是皇帝就是无畏将军。”
“也有可能两个一起。”
“那不至于……无畏将军太强了。”
“顾长安再强也只是个女子。吃饭去吧,不然要被你师兄吃光了。万事当心婉儿。”
“师父的教导婉儿必定铭记于心。”
“嗯……”
二人双双走进饭堂时,顾挽婉眼疾手快地夺过了马豪杰筷子间的鱼脊梁骨,道:“马豪杰你给我和师父留点!!!”
“又不是没有!!顾挽婉你抢什么!!”
顾挽婉才刚刚坐下,沈临川就对他们说:“豪杰在我这里也呆了十年多了,我能教你的也都教了,准备出山吧。”
“师父?????”
“师父你什么意思???”
顾挽婉和马豪杰都放下了手里的碗筷,抬头看着沈临川。
沈临川看着两个年岁都不大的孩子,道:“豪杰你不要多想,为师不是在赶你走,但是你在这翠玉峰也已经呆了十年了,我能够教你的,不论是医术还是剑术也都教了,你也都学会了。别忘了,你当年说要和我学医,就是为了救济天下众生。既然你已经学有所成了,那么就去尝试着用你自己的方式走出一条属于你自己的路来吧。”
马豪杰看着沈临川,半晌,道:“师父一片好心,徒儿知道,只是怕徒儿走了,没人照顾师妹而已。”
“你可别自作多情,你走了师父就我一个徒弟,他不是把我们两个都带大了吗,带我一个若是带不过来也是白活了。”
顾挽婉骂了马豪杰一句,却仍旧是道:“出山了你就好好照顾自己,万事当心……”
“婉儿你别哭了。等会儿去帮你师兄收拾东西吧,豪杰明天上午启程。”
“徒儿明白了师父。”
竖日晨——
马豪杰一身若雪白衣,站在翠玉峰山脚下,顾挽婉和沈临川并肩站在他对面。
沈临川递给马豪杰一枚紫翡翠玉佩和一枚禁步腰佩,道:“拿着吧,玉佩是我的,你一路去往京城广安,路途略长,若是路上有人刁难你,把这玉佩亮出来,人人皆是识得我名号,不敢动你。禁步是你师妹的,权当给你留个纪念。”
“谢谢师父和师妹……”
顾挽婉看着马豪杰,蠕了蠕嘴唇,道:“师兄……你把头低一下……”
马豪杰照做,顾挽婉从身后拿出了一顶垂着白纱的翠竹斗笠,待在他头上,道:“这一路上万事小心,到了广安的万药斋就给我和师父来信。”
“会的。”
沈临川和顾挽婉默默目送着马豪杰离开,看着那一衫素雪白衣消失在茫茫人海里。
“准备好了吗婉儿?”
“浮云阁……我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