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冬的晨总醒得拖沓,像贪睡的孩童蜷在被窝里,连天光都恋恋不肯探出头。铅灰色的天幕迟迟不肯晕开鱼肚白,整片天地都笼着一层薄纱似的雾霭,灰扑扑里漾着朦胧的软意。
路对面站了数十年的老槐树,早抖落了最后一片残叶,光秃秃的枝桠斜斜探向天空,在浓稠雾气里晕开淡墨似的轮廓,恰如古画里不经意漏出的几笔皴擦,萧索里裹着清寂。
车子拐进庄园大门的刹那,女孩儿们的低呼便齐齐漫了出来。眼前这座复古宫殿,比预告里还要惊艳几分:米黄色墙壁上,手工打磨的浮雕静静伏着,细密的几何纹缠着舒展的藤蔓——卷须缠绕着葡萄,石榴花饱满盛放,连每一片花瓣的纹路都清晰得触手可及。
这些纹样顺着墙脚一路爬向穹顶,对称又规整,冷硬的石材里竟浸出了鲜活的气脉。走廊回环曲折,庭院幽深静谧,宫灯垂着朱红流苏,光影在墙上映出细碎斑驳,每转过一道墙角,都像要撞进一怀未知的惊喜里。
#张照愉 “哇!看那.”
照愉的声音里裹着按捺不住的兴奋,指尖直直指向前方廊柱。顺着她的目光望过去,清冷空气里,几根汉白玉廊柱垂下长长的冰柱,像透明的水晶棱锥,被廊灯一照,折射出碎钻似的粼粼光。
##姚佳媛 “那块有亮亮的.”
恩恩顺着她的话应着,眼底也漾开了亮。
姑娘们笑着拽着队伍往那边走,清脆的脚步声还没落地。
宫殿穹顶的广播突然“咔哒”一声响,温柔女声顺着音箱漫开:“女孩儿们,欢迎来到麦西来甫。今天你们将变身舞会公主,请逐一上前挑选一件信物,成为它的主人,静静等待命运舞伴的唤醒时刻。”
众人循着声音走到中央立柱前,洁白台座上,六样闪着光的首饰整整齐齐摆着:白玉手镯、珍珠额饰、蓝宝石耳饰、鸽血红宝石的钻石项链,还有一枚设计简约的铂金戒指,静静卧在上面,等着她们拿取。
#张照愉 “这也太漂亮了吧.”
照愉凑上前,指尖轻轻扫过钻石项链的链条,眸子里映满了细碎星光。
##张笑颜 “这是惊喜吗?”
颜颜跟在身后,语气里飘着难以置信的雀跃。
清清走在队伍最后,慢慢挪到台前,目光扫过一圈,最终落在了那条红宝石项链上。她抬手轻轻拿起,冰凉的金属触感顺着指尖漫上来,宝石在灯光下转出温柔光晕。
她摩挲着项链纹路看了片刻,见大家都选好了心仪物件,便跟着人群往换衣间走去。
进门后,女孩儿们把带着寒气的外套搭在门口沙发上,早有化妆师和造型师候着,帮她们换上提前备好的礼服,梳理发型,点缀发饰。镜子里的姑娘们褪去了日常休闲,一个个都晕开了不一样的风情。
“请换装完成的女生,将信物放回原处,等待舞伴的选择与唤醒。”广播声再次响起,清清轻轻攥了攥裙摆,深吸一口气推开门。
裙摆扫过光洁大理石地面,她提着裙裾慢慢走回中央大厅,把项链小心放回原来的原位,才转身顺着楼梯往二楼走去,心脏在胸腔里轻轻跳着,满是期待的雀跃。
二楼露台吹着微凉的风,女孩儿们按顺序挨在一起站定,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紧闭的宫殿大门上。终于,厚重木门被缓缓推开,暖黄色灯光顺着门缝涌进来,男生们排着队,迎着光一步步走了进来.
他们爆发出一阵压抑不住的欢呼,就在这片沸腾里,广播声再次响起:“男生们,欢迎来到麦西来甫,今天你们将化身舞会王子,你们的舞伴已在二楼等候,现在请上前挑选一件心仪信物,拿着信物前往宫殿二楼唤醒你的舞伴吧。”
第一个走上前的是胡祎阳,他目光扫过台面,伸手拿起那对蓝宝石耳环,攥在手里转身上楼。
##胡祎阳 “hello.”
他站在台阶口,笑着冲露台上的女孩儿打招呼。抬眼的刹那,他的目光恰好撞进清清的眼底。
那一刻,时间仿佛被按下暂停键,他像跌进了一片淬了星光的海,里面翻涌着细碎的、未曾言说的悸动,连风都停在了半空。
#胡祎阳 “哇!”
祎阳忍不住低低惊叹一声。
清清今天穿了一袭橘红撒花软烟罗裙,这种料子本就轻软如烟,裙身上用金银丝线绣满了繁复蔓草纹,在灯光下转出细碎光泽。
她臂挽着同色系轻绡披帛,衬得肤色胜雪,眉眼间带着几分异域明艳,像初夏枝头一颗饱满熟透的石榴,娇艳得晃人眼睛。
祎阳的目光顺着她纤细脚踝慢慢往上移,一点点扫过裙摆、腰线、肩头,最后停在她含笑的眼眸上,像是要把她的样子刻进心底。
他慢慢停下脚步,在清清面前站定,心跳突然失了序,像有一只小鹿在胸腔里横冲直撞,“咚咚”的声响大得仿佛连对面的她都能听见。
##胡祎阳 “是你吗?”
他打开手,笑着朝她走近一步。
清清瞥了一眼他手里的蓝宝石耳环,轻轻摇了摇头.
#胡祎阳 “不是吗?”
祎阳脸上的笑容淡了些,嘴唇微微发颤,连脸颊肌肉都因为不甘轻轻抽动了一下。
##白宛清 “不是的.”
她的声音轻轻软软,像猫咪蹭过手心的撒娇,听得人心里莫名一软。
祎阳压下心头失落,转身往下一位走去,前面的恩恩也摇了摇头。他一个个问过去,最终在露台尽头找到了匹配的颜颜,两个人笑着一起下楼往排练室走去。
第二位上场的是小新,他拿起那枚铂金戒指,步子迈得很大,大步流星就朝着清清走了过来,站定后举了举手里的戒指.
清清只看了一眼就摇了摇头,这确实不是她放回去的信物。小新闻言低下头,沉默几秒,又抬起来追问一句:
#刘志鑫 “不是?”
清清还是摇了摇头,没有跟着他起身离开,二楼的广播也始终没响起配对成功的提示音。原来命运的剧本里,他们之间终究差了这一点点缘分。
小新往前迈了一步,又不甘心退回来,再次看向她:
##刘志鑫 “真不是?”
#白宛清 “真的不是.”
清清的声音带着轻轻歉意。他不自觉抬起手,似乎还想说些什么,手悬在半空晃了很久,直到胳膊都泛了酸疼,才苦笑着收回去,眼底漫开掩不住的失落。
##刘志鑫 “好吧.”
他叹了口气,转身继续往前走,最终成功唤醒了奥莉。
此时露台上还剩三个女生没被认领,第三个走上前的是小轩。他拿起那条红宝石项链,抬眼扫过露台,笑着径直朝清清走了过来。
#潘纬轩 “这个是你的吗?”
他笑起来的时候,眉峰像远山破开了云雾,眼眸里盛着月华落进清潭,眉眼间尽是化不开的澄澈温柔。
他把项链轻轻递到清清面前,黑眸里满是小心翼翼的期待。清清下意识接过项链,指尖碰到那熟悉的冰凉宝石,周遭所有声音都像是隔着一层水漫过来,嗡嗡的听不真切。
她仿佛一下子掉进了只有两个人的异空间,惊讶得忘了说话,只能瞪大了眼睛,微微张着嘴,把所有不可思议都写在了脸上。
##潘纬轩 “是吧.”
小轩看着她震惊的模样,唇角的笑意更深了些。
#白宛清 “哇!是的.”
清清这才反应过来,连连点头,声音里都带着不敢相信的雀跃。
小轩接过她递回来的项链,指了指楼梯口,两个人并肩顺着楼梯往下走,鞋底轻轻蹭着台阶,发出细碎声响。
走在侧面的清清忍不住先开了口,语气里满是好奇:
##白宛清 “你怎么知道这个是我的信物?”
#潘纬轩 “秘密.”
小轩垂眸看着她,垂在身侧的手悄悄攥了攥,唇角沾着藏不住的笑意,短短几息功夫,黑眸里像是落满了星星点点碎芒,亮得惊人。
##白宛清 “好吧.”
她轻轻叹了口气,声音软得像一片被风卷落的梧桐叶,轻轻飘飘落在心湖上,漾开一圈温柔涟漪。
小轩接着她的话往下说,声音带着浅浅笑意。
#潘纬轩 “你刚刚有没有看到我拿纸条吗?下面.”
清清抬起头,刚好对上他含情脉脉的目光。他的眼睛清明得像一面镜子,干干净净,让人见了就不由自主心生好感。
##白宛清 “我是背对着,没有看到.我放东西的时候也没有纸条.”
小轩偏过头,看着她的侧脸说道:
#潘纬轩 “我拿的柱子那里就是写了一个就是给我的纸条,当我看到了谁知道是什么意思呢.”
##白宛清 “我好像懂了点.”
清清莞尔一笑,眸子里像是有花瓣缓缓落下,软得能化开冰。
小轩停下脚步,侧过身认认真真看着她,语气里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
#潘纬轩 “那你怎么样跟我一组会开心吗?”
##白宛清 “嗯,挺好的.”
清清迎着他的目光,轻轻点了点头。每一天要多尝试,我们要抱着多接触多了解的心态来的,三天没有那么容易固定.
风从庭院吹过来,掀起她的裙摆,也吹乱了潘纬轩的发丝,两个人并肩往前走,影子在地板上拉得很长,慢慢交叠在了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