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部档案22

被抓包的张海侠站在原地，像是做错事的孩子一样，手指微微蜷缩，垂在身侧。

　　他害怕，害怕看到云瑶厌恶的目光，害怕自己失去云瑶。

　　只是云瑶并没有立刻说话，而是绕到他面前，抬起手，捏住他的下巴，迫使他抬起头来看自己。

　　“张海侠。”云瑶的声音很淡，听不出喜怒，“看着我。”

　　张海侠的目光闪躲了一下，最终还是落在了云瑶的脸上。

　　他眼底的神色方才还是阴鸷与狠厉，此刻只剩一片慌乱和不安。

　　他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低低地喊了一声：“阿瑶……”

　　“别装可怜。”云瑶微微蹙眉。

　　张海侠歪了歪头，疑惑地看着她。

　　“也别装可爱！”

　　云瑶的腮帮子鼓了鼓，松开他的下巴，转而用手指戳了戳他的胸口，一下又一下，力道不重。

　　“你还记不记得之前我说的话？”

　　“我是不是和你说过，要乖一点儿，不许伤人，你是怎么做的？”

　　张海侠抿着唇，没有辩解，只是眼睛一瞬不瞬地盯着她的脸。

　　云瑶看到他这一副油盐不进的模样，不禁叹了口气，转身往家的方向走。

　　张海侠站在原地，看着云瑶离开的背影，阴暗的心思不断滋生。

　　云瑶走了两步，像是想起他，回头瞪了他一眼：“还不快跟上。”

　　张海侠黯然的目光瞬间变得晶亮，脚步轻快地跟在她身后，如果他此刻有尾巴的话，尾巴肯定摇的特别欢。

　　一路无言。

　　回到屋里，云瑶的目光上下打量着张海侠。

　　张海侠乖巧地站在她面前，视线低垂，盯着地面，可他指尖的轻微颤抖出卖了他内心的紧张。

　　云瑶：“张海侠。”

　　张海侠站得更直了，轻声应了一声，“在。”

　　云瑶看着他，轻叹了口气，“和我说说，你现在是好虾仔，还是坏虾仔。”

　　张海侠抿紧唇瓣，没有回答。

　　看到他这个反应，云瑶可以确定了，“嗯，我知道了，是坏虾仔。”

　　“阿瑶，”张海侠抬起头，茫然地看着生气的云瑶。

　　他想大概是另一个“他”惹到了阿瑶，给他留下来的烂摊子。

　　“又变回来了？”云瑶围着他打量了一圈，最后轻哼了一声，“一个惹祸，一个处理事情，你可真行。”

　　张海侠听懂了云瑶话里的意思，不是夸他，而是阴阳他。

　　他也知道自己做错了事，没有开口反驳。

　　就算是另一个“他”做的错事，但那也是他，是他阴暗的一面。

　　云瑶伸手，捏住他的耳垂，轻轻一拧。

　　张海侠闷哼了一声，却没有躲，只是目光灼热地她。

　　“知道错了没有？”云瑶问道。

　　张海侠没有第一时间回答，云瑶还以为他不打算认错，被气得伸手拍了一下他的背。

　　“问你呢，知道错了没有？下次还敢不敢了？”

　　张海侠的目光闪了闪，声音冰冷，“他勾引你，他该死！”

　　云瑶跳了下眉梢，这是坏虾仔又顶号了。

　　“好好好。”

　　云瑶被气得一把把张海侠推到床上，一手按住他，一手打着屁股。

　　张海侠的眼睛微微睁大，只觉得自己太可怜，竟然要为另一个自己做的错事擦屁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