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部档案13

“虾仔，还好你没事。”

　　张海楼看着坐在轮椅上的张海侠，眼神复杂，感慨地说了一句。

　　“你是不知道当时云瑶那个表情有多吓人，我都以为她要殉情了，还好她看出来你是假死……”

　　张海侠抿了抿唇角，垂下眼帘。

　　他知道自己这次的计划实在冒险，可是他不得不这么做。

　　他偏头看向紧闭的房门，仿佛透过房门，看到了房间里的云瑶。

　　张海楼顺着他的视线也望了一眼房门，叹了口气，压低声音：“她要是生气，你就道个歉，拿出诚意来哄她。要是她不原谅你，你就死缠烂打，她肯定会原谅你的。”

　　张海侠抿唇笑了笑，“希望吧。”

　　看了眼紧闭的房门，不知道云瑶和张海琪在里面谈什么。

　　张海楼见张海侠的情绪不高，岔开了话题，“当时你可把我吓死了，还好师父回来的及时，我就跟着师父去拿解药了，云瑶留下来照顾你。”

　　“你是不知道，当时有多危险，还好云瑶没去。”

　　张海楼像是说书一样，讲着他和张海琪去拿解药的灵魂。

　　张海侠的睫毛颤了颤，声音有些沙哑，看着张海楼说道：“谢谢。”

　　张海楼愣了一下，随后拍了拍张海侠的肩膀，“咱俩谁跟谁啊，你还是想想怎么哄好云瑶吧。”

　　房间里，穿着旗袍的张海琪目光落在对面神色淡漠的云瑶身上，她挑了挑眉梢，向后一靠，靠在椅背上。

　　“这才多久，你就和我徒弟在一起了。”

　　“三年，不久吗？”云瑶抬眸看向她，唇角扯出一抹弧度，似是讽刺。

　　张海琪沉默了片刻，三年对他们这种长生的人来说，其实算不得多久。

　　她深吸一口气，岔开了话题，“如今海侠醒过来，他的性格会发生一些变化，如果控制不了……不要留手，杀了他。”

　　“我知道。”云瑶轻声回道，“不过我不会让那样的事情发生。”

　　“我也不希望看到那样的事情。”

　　张海琪站起身来，走到云瑶身旁，拍了拍她的肩膀，“他就交给你了。”

　　说着，她越过她，打开了房门。

　　看到院子里的两个徒弟，张海琪的嘴角扯出一抹笑，“呦，在外面偷听呢。”

　　“没有没有，保证没有。”张海楼连连摆手，笑得一脸谄媚。“我们就是在外面晒晒太阳。”

　　他尴尬地笑了一声，看到站在张海琪身后的云瑶，悄悄戳了戳张海侠。

　　见他终于把目光从云瑶脸上收回来看向自己，张海楼飞快地给他使了个眼色，兄弟我待会儿给你创造机会，接下来就看你自己了。

　　随后，他看向张海琪清清嗓子，一本正经地说：“师父，你之前教我的那个功夫，我到现在还没搞懂，你再教教我呗。”

　　张海琪似笑非笑地瞥了他一眼，又意味深长地看了一眼坐在轮椅上的张海侠和身旁的云瑶，到底没戳破他那点小心思。

　　她哼笑一声：“走吧，去后院。”

　　等两人的脚步声渐渐远了，院子里只剩下风穿过树叶的沙沙声。

　　张海侠攥着轮椅扶手，指节泛白，他抬起头，正对上云瑶那双平静的眼睛。

　　云瑶一步一步走过来，在离他半步远的地方停下来，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不发一语。

　　张海侠张了张嘴，想好的话忽然全堵在喉咙里，最后只挤出一句极轻的：“阿瑶，我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