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主,西苑的那位想要见您。”
忙碌了一天,躺在矮榻上享受着侍女的按摩的上官芷,听到这句话,知道淡淡地“嗯”了一声。
苏叶面上不由得露出疑惑的神色,像是不明白上官芷的意思。
“家主,是要奴婢现在就将他带来吗?”
上官芷缓缓睁开眼,眸光潋滟,脸上露出势在必得的笑容,“不必,再晾上他几天。”
跟了上官芷那么多年,苏叶看到她这副神情,就大概知道上官芷对陆江来是什么心思了。
她下去后,便又叮嘱了那些照顾陆江来的侍女几句,往后就算他不是主子,他记起来以前的事情,也不会为难她们。
几天后,一直没有见到上官芷的陆江来有些坐不住了,傍晚时分,听说上官芷从外面回来了,他就立即寻了过去。
“往后若是再遇到那种事,不必请示我,杀了便是。”上官芷语气冰冷说道。
陆十七的神色却是忽然变得凌厉,扭头看向窗边,“谁?!”
他出去,将陆江来提了进来。
“家主,刚才是他在偷听。”陆十七语气冰冷,看着陆江来的神色,仿佛在看一个死人,“要不要处理了?”
陆江来心里不由得“咯噔”一声,连忙道;“我不是偷听!我是来找家主的!”
他目光灼灼地看向坐在主位的上官芷,“前几日我便想着见家主,可是一连等了好几天,都不曾得见,就只能这般了。”
上官芷挑了挑眉,像是很感兴趣,“找我?什么事?”
陆江来看她冷面如霜,心头暗暗警惕,半响却红了脸,嗫嚅道:“我从山间跌下,本该一命呜呼,亏得家主善心收留,寻医问药活我性命。”
“我来听雨轩,是有一件顶顶重要的事。”
上官芷撑着侧脸,笑着看向他,“说说看。”
陆江来从怀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纸来双手奉上,“还请家主过目。”
上官芷接过,看到纸上大大的“卖身契”三个字,不由得怔了一瞬。
她上下打量了一下陆江来,他是朝中官员,如今失忆,用一纸卖身契将自己卖了,也不知道他恢复记忆后会不会恼羞成怒。
“你确定?”她问道。
陆江来目光灼灼,语气信誓旦旦,“家主的救命恩情天高地厚,若蒙家主不弃,甘愿自卖为奴,执鞭坠镫、永世报效。”
他这样说着,膝行到上官芷身前,俯首要去吻她的鞋面。
上官芷皱眉,抬手阻止,却被陆江来顺势捧住了手。
他轻轻用额头碰了碰她的掌心,做足了虔诚姿态:“自此家主要我生,我便生,小姐要我死,我便死,生生死死,只为家主一人,但有所负,皇天不佑!”
上官芷看着她这般虔诚的模样,神情不由得有些恍惚。
一旁的陆十七却是紧紧握住了剑鞘,恨不得拔剑一剑捅穿这个对家主花言巧语的男人。
上官芷盯着陆江来看了片刻,竟是缓缓叹了口气。
她抽回自己的手,语气温柔,“你不必如此。”
“如今你失忆,我可以让你在府中休养,若是卖身给我,等你恢复记忆后,怕是要后悔。”
“我不悔。”陆江来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