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陆十七唇抿得更紧了,上官芷也不打趣他了。
她脸上的笑意收敛起来,神情变得严肃,语气幽幽,“回去之后,好好查查我那二叔,一点儿蛛丝马迹都不要放过。”
“是。”陆十七应道,依旧低着头。
上官芷伸出纤细白皙的手,挑起他的下巴,陆十七的目光却没有落到身上,不敢正视她。
“怎么这般怕我?”她柔声问道。
“属下只是担心冒犯家主。”陆十七的喉结滚了滚,声音有些哑了。
上官芷不由得轻笑一声,陆十七察觉到自己话语中的歧义,耳朵更红了。
柔软的指腹捻过他的唇瓣,上官芷微微倾身靠近他,“十七,我觉得你越发符合我的心意了。”
陆十七垂着眼眸,没有说话。
马车忽然慢了下来,马车外面传来侍女通禀的声音,“家主,有人摔下山了。”
上官芷挑了下眉,被陆十七扶着下了马车。
外面不知何时下了雪,侍女替她打着伞,靠近了那从山上摔下来的人。
摔下山的陆江来奄奄一息地躺在一块山石上,后脑下晕开大片鲜红血迹,半身早被泥浆掩埋,伤痕累累难见人形,几乎是一团模糊的血肉了。
他隐隐感觉到了亮光,竭力睁开眼,看到了围着他的数只灯笼。
灯笼忽然散开,他依稀看见了一把烟雨般朦胧的纸伞,鹅毛般的雪花顺着伞沿簌簌而下,将伞的内外隔绝成两个截然不同的世界。
伞面一点点轻轻抬起,上官芷眼神淡漠地看着地上的人。
“......”救救我.......
陆江来想要求救,发不出声音,用尽全力,抬起手,想要抓住她的衣角,却又重重地落在了地上,没了力气。
上官芷轻轻叹了口气,“上天有好生之德,带回去吧。”
她这话说的,仿佛之前看着人死在面前,眼睛却不眨一下的人,不是她一般。
侍女连忙指挥旁边的救人,而上官芷再次上了马车。
马车驶入城中,在一处挂着“上官”牌匾的府宅前停了下来。
早已有仆人等在了门外,领头站着的,是上官芷的心腹苏叶。
“家主。”苏叶上前,扶住上官芷,小声对她说道,“家中一切安好,只是二爷那边有些动静。”
“嗯,不必搭理。”
苏叶瞥了眼被抬下来的人,有些疑惑,“家主,这是?”
“随手救下来的人,你安排就好。”
苏叶自然应是,扶着上官芷回房休息后,这才出来安排事情。
虽然只是上官芷随手救下的人,但也没人敢怠慢陆江来。
只要是上官芷的事,无人不把事情办得妥妥帖帖的。
上官芷是家主,是他们的主人,他们自然要尽心尽力地伺候,而且她的性格阴晴不定,上一秒可能还弃如敝履,下一秒便将其视为珍宝。
记得以前就有一次有人因为办事不利,被发卖了出去,他们可不想那样。
陆江来被安排在了客房,收拾了一番,府医来给他包扎了一下伤口。
苏叶也让人去调查了一下这人的来历,等家主问起的时候,她也好如实禀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