巨树之下，一个浑身血污的男子靠在树边，一动不动的，像是失去了生命。
红烨感觉自己的意识在流逝，他费力地睁着眼，不想让自己睡过去。
疼痛，冰冷，他仿佛要回归自然的怀抱。
他听到了“沙沙”的脚步声，有人拨开高大的草木，朝他走来。
红烨用尽全身力气，极其缓慢地掀开了一点眼帘。
模糊的视野里，先是一角素白的裙裾，不染尘埃，静静停在污浊的血泥边，似乎并不想沾上一点这肮脏的血污。
顺着那抹白往上，他看见一只提着灯笼的手，随后对上了她的眼睛。
“红烨。”
那双眼睛低垂着，眸光清润，带着几分柔和。
“你、咳咳咳.......”红烨艰难地开口，咳嗽了好几声才缓过来，“你是谁？”
曦月没有说话，向前走了几步，蹲下身来。
她的裙摆被血染脏，她却没有半分嫌弃。
灵力渡进他的身体，修复着他的伤口，红烨艰难地伸手，抓住了她的手腕。
“你......是谁？”
他看到她的唇瓣张张合合，耳边却是一阵轰鸣，听不到她的声音。
视线越来越模糊，他抓着她的手也渐渐没了力气。
看着昏过去的红烨，曦月轻轻叹了口气，似是怜惜，又似是感伤。
红烨醒过来的时候，发现身上的伤已经好得差不多了，他环视了一眼房间的布置，下了床，走到房门前，打开了房门。
他怔怔地看着外面的景色，花草繁茂，远方波光粼粼，一片生机。
“你醒了？你醒了！”几个小精灵围绕着飞着，叽叽喳喳的。
红烨笑着看着它们，声音温柔地问道：“你们知道是谁把我带来了吗？”
“知道！知道！是祂！是祂！”
“她？她是谁？”红烨露出疑惑的神情。
小精灵们的神智并不高，知道是祂，却不知道“祂”是谁。
他还想要问话，忽然小精灵朝着一个方向飞去，“呀呀！”
曦月看到朝着自己飞过来的小精灵，笑着伸手接住了它们。
“你是谁？”红烨问道。
昏迷之前，他并没有听到她的名字。
曦月柔声说道：“我没有名姓，见日升月落，便给自己取名曦月。”
红烨：“你为什么救我？”
“我与你有一段师徒缘，救你，也只是想让你拜我为师。”曦月十分诚实地回答。
师徒缘？红烨挑了下眉，就为了这个，救了他？
他显然是不信的，但是曦月继续说道：“你拜完师，我们再断绝师徒关系，只要一会儿就行。”
红烨：“......”
红烨沉默了一瞬，这哪里是拜师收徒，分明是走一遍流程，断了这段缘。
他虽然并不知道他们两人为什么会有这样的缘分，但他现在已经无处可去，或许可以留在这里。
他看了一眼曦月，她的肩膀、脑袋上落了好几个小精灵，身上的清冷感淡了几分，倒是显出几分可爱。
“你若不愿，也没什么事，这里没有危险，你可以安心住着。”
红烨抿了抿唇，低垂着眼眸，“我拜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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