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极笔记8

感受到吴邪身上传来的善意，明曦脸上的笑容更加真诚了。

“你不用担心，阿宁已经把所有可能会发生的事情，都和我说了，我已经有心理准备。”

她顿了顿，像是自言自语般低声补了一句：“而且……我也要回家呀。”

“嗯？”吴邪没听清她的最后一句话，露出疑惑的神情。

但是看到她一副天真的模样，吴邪知道再怎么劝，对方也可能当做他是吓她，他在心里叹口气，想着到时候自己能救，就救一下她。

明曦看着他的神情由纠结变为坚定，唇角的弧度不由得微微上扬。

天色已彻底沉了下来，墨蓝的穹顶缀着几粒疏星。

吃饱后的明曦坐在篝火旁，跳跃的火焰驱散了沙漠夜晚的寒意。

没过多久，吴邪和张起灵也走了过来，两人一左一右地坐在她的两侧，看起来似乎并没有和好。

明曦看了眼他们，又重新低下了脑袋，耳朵却竖了起来，准备光明正大地偷听。

吴邪似乎并没有想要避着明曦说话的意思，看向张起灵问道：“你说陈文锦为什么单独给咱们俩传口信呢？”

张起灵沉默着，扭头盯着坐在一旁的明曦。

明曦：“？？”

感受到灼灼的目光，她抬起头来，对上了张起灵的目光。

“你别看她，回答我！“吴邪见他如此，语气不由得带上了几分恼火。

明曦眨了眨眼，故作懵懂地开口：“那个.......我是不是不应该在这里？要不我先回避一下？”

她说要起身，屁股却像生了根似的，纹丝不动。

张起灵却是起身要走了。

“诶你先别走。”吴邪喊住了他，“我再问你一遍，你为什么要进青铜门？你什么时候出来的为什么不联系我呢？你有什么不能说的呀！”

张起灵缓缓转身，脸上没有任何表情，眼神淡漠地看向他，仿佛在看一个陌生人，“这是我的事，为什么要告诉你？”

“是啊，这的确是你的事情，你完全没有必要告诉我。”吴邪的神情一滞，不由得苦笑一声。

“你不该卷进来，你三叔已经为你做了很多事。”张起灵说道。

“其实我的要求很简单，”吴邪的声音低了下去，带着长久以来积压的疲惫和迷茫。，“我只要知道到底是怎么回事，就满足了。”

“可偏偏，身边所有的人都不肯告诉我为什么！你懂那种感觉吗？像被困在无尽的迷雾里，什么都抓不住，什么也看不清的痛苦！”

张起灵：“我比你更了解。”

吴邪愣了一下，怒火像是被戳破的气球般泄去，取而代之的是一丝懊悔：“对不起.......我知道，你也很想记起以前的事情。”

“我是一个没有过去和未来的人，”张起灵的声音依旧平静，却带着几分迷茫，“如果我在这个世界上消失，没有人会发现.......”

那一瞬，明曦仿佛穿越了无穷的岁月，感受到了无尽的孤寂。

她不禁垂下了眼眸，这种孤寂，她感受过。

“你如果消失了，至少我会发现！”吴邪的声音斩钉截铁地响起，打破了沉重的氛围，“你至少得回答我一个问题吧？你在青铜门后面，到底看到了什么？”

张起灵沉默了片刻，终于吐出了两个字：“终极。”

“一切万物的终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