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香如屑42

站在门外的应渊，低垂着眼眸，神情变化。

师尊是喜欢他的，应渊这般想着，不只是他动了心，不是他自作多情。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翻涌的情绪，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神尊，应渊前来请罪。”

自从戳破两人之间的那层窗户纸，他便不曾唤她师尊了。

他觉得是那身份，让绛月不肯接受自己，他不想只做她的弟子，他要成为站在她身边的那人。

殿内静默片刻，殿门没有打开，绛月语气平淡地说道：“你有什么罪？你觉得那是罪？”

他并不觉得那是罪，爱恨嗔痴，若这是罪，天下之人皆是罪人。

看着紧闭的大门，应渊深深呼出一口气，垂下眼帘，掩去眸中翻涌的情绪，“还请神尊明示。”

殿中传来一声轻笑，绛月的语气听起来像是生了气：“听不懂就滚回去好好想！”

然而殿内的绛月，神色却没有半分变化，一手撑着脑袋，眼中隐隐带着几分期待。

期待应渊的变化，期待之后应渊带给她的惊喜。

站在一旁的玄夜不禁握紧了拳头，恨不得去杀了应渊，可是看着绛月的神情，他抿了抿唇，还是歇下了那个心思。

应渊沉默片刻，转身离开了，走出寝殿范围后，他的脚步渐渐慢了下来，低垂着眼眸，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凉亭中的颜淡和芷昔远远看见应渊从寝殿的方向回来，皆是面面相觑。

“应渊帝君这是怎么了？”颜淡小声嘀咕，“脸色这么难看。”

芷昔轻轻摇头，示意她不要多言。

应渊从她们身旁经过时，甚至没有看她们一眼，径直朝着宫外走去。

颜淡望着他远去的背影，又看了眼绛月的寝殿方向，小声和芷昔说道：“芷昔，你说这世上有没有长的一模一样的人？”

“应该有吧，怎么突然问起这个？”芷昔疑惑地看向她。

颜淡挠了挠头，说出了自己的猜想，“.......我还以为那个就是应渊帝君，结果又来了个应渊帝君，我这才觉得那第一个有些不对。”

“芷昔，你说.唔......”

“唔？唔？”

颜淡忽然被芷昔捂住嘴，疑惑地扒着她的手，看向她。

“嘘，嘘，平日里你八卦其他仙子仙君，我不管，但不能八卦师尊的事。”芷昔一脸严肃地说道，“师尊的事，不是我们这些做弟子的能置喙的，小心祸从口出。”

“唔，唔.......”颜淡在她掌下含糊地应了两声，眨了眨眼睛表示明白。

见颜淡听懂了，芷昔这才将信将疑地松开了手，却仍不放心地补充道：“记住，在这九重天上，有些话不能说，有些事不能问。这是生存之道。”

“我知道了，芷昔。”颜淡挽住芷昔的胳膊，撒娇道，“芷昔对我最好了，我肯定乖乖听你的。”

芷昔看着她，却是一点都不信颜淡说道“我肯定乖乖听你的”这句话。

之前她教训了她那么多次，也不见她长记性，这次就更别提了。

不过，她有的是时间好好教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