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香如屑16

芷昔和颜淡回来的时候，就把应渊的事告诉了绛月。

“师尊，我们要不要去找一找应渊帝君啊？”颜淡询问道。

“不必。”绛月语气淡淡，仿佛那个失踪的人不是她的弟子。

但如果忽略她刚才的所作所为，或许才有信服力。

颜淡乖乖地点头，没有多问。

她和芷昔行了一礼，退了下去，不再打扰她。

绛月并没去管应渊，依旧忙着自己的事，等她想到应渊的时候，已经过去了十多天。

她来到了地涯，看到了参天古树，树上数条粗壮的树枝伸入了应渊衣袖，如同锁链将其缚在树上。

应渊耳朵灵敏地听到了脚步声，缓缓抬头“看“过来，原本神采奕奕的双眸，变得暗淡、空洞、无法聚焦。

“来者何人！”

绛月没有回答，缓缓朝着他走来。

见对方不回答，应渊冷声喝道：“此乃禁地，速速离去。不许将今日所见传出。”

随着她的靠近，熟悉的冷香萦绕鼻尖，应渊浑身一颤，绷直的后背微微佝偻下来，干裂的唇瓣轻动。

他缓缓抬头，“看”着对方，嗓子里仿佛被堵了棉花，说不出话来。

“怎么这般狼狈？”绛月蹲下身，裙摆展开，像是一朵花。

“师、尊.......”应渊声音沙哑地开口。

绛月无奈地叹了口气，“你这是何苦呢。”

“是我害了他们，我应该赎罪。”

“人各有命，你救不了所有人，亦不必将一切归咎己身。”绛月的手触碰着他手腕上的树藤，树藤瞬间化为齑粉，其他的枝条纷纷散去。

没有了支撑，应渊猛地向前扑去，倒在了绛月怀里。

“师尊不该救我的。”应渊声音沙哑地说道。

绛月瞥了他一眼，没有说话。

地涯中出现了一个小屋，绛月看了眼怀里的柔弱的应渊，一把将他抱起，朝着房子走去。

应渊感觉自己被放到了柔软的床铺上，绛月的声音依旧淡淡，却带着些许柔和，“既然你不想见人，就在这里养着吧。你身上的火毒，也不必担心。”

“师尊......”应渊的唇瓣颤抖着，他又给师尊添麻烦了。

绛月抬手，一个傀儡出现在房间里。

她招了招手，傀儡走了过来，她抓着应渊的手，划破他的手指，带着他将血抹在了傀儡身上。

“往后便由它照顾你了，可要给它取个名字？”

应渊摇了摇头。

绛月轻轻叹了口气，语气温和地说道：“便叫它小傀吧。你现在身体不便，平日里要想做什么，便可吩咐它.......”

绛月叮嘱了许久，应渊的手扯着她的衣袖，不安地望着她，“师尊可不可以.......”

绛月：“嗯？”

应渊忽然沉默下来，苦笑着摇了摇头，“没什么。”

他这个废人，不该麻烦师尊，让师尊担忧的。

他竟然还奢望师尊陪着她.......

看着他黯淡的眸子和紧抿的唇，绛月忽然重新坐下，声音依旧清淡，却让应渊骤然抬首，“近日无事，便陪你几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