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百里东君表白,是慕容瑾意料之中的,只是她和叶鼎之的关系还没有弄清楚呢,她不想再加上个百里东君。
慕容瑾看向一副神色认真地注视着她、期待她回答的百里东君,轻声说道:“我与叶鼎之的关系,自己尚且未能捋清,一团乱麻。你……你就莫要再掺和进来了。”
这话说得含蓄,却又再明白不过。
其中蕴含的信息,如同骤然拍向岸边的浪潮,力道千钧,竟将一向洒脱不羁的百里东君也冲得怔在当场,一时有些发懵。
四周的空气仿佛凝滞了片刻。
百里东君眼底掠过一丝愕然,好一会儿,他才像是终于理顺了那话中深意,眼神重新聚焦在慕容瑾身上,带着一种执拗的探询:“如此说来,你与他……是已经在一起了?”
慕容瑾闻言,明显愣了一下,随即缓缓摇头,“没有。”
“那我就还有机会。”百里东君的唇角不由得勾起,全然没有挖了自己兄弟墙角的愧疚感,“江湖儿女,就要敢爱敢恨,你与我不妨一试,若是不合适,分开便是。”
慕容瑾却只觉得额角隐隐作痛,忍不住抬手轻轻按了按太阳穴,脸上露出些许无奈与苦恼交织的神色。
“还是……算了吧。”她声音里透着深深的倦意,“这般情形,想想都觉得甚是麻烦。”
“我可算是知道了,为什么有的人会因为情爱失了性命......”
百里东君挑眉,“为什么?”
“因为有了爱人,就有了软肋,若是被仇敌抓住了,拿来威胁,那场景.......啧。”
“我不会是你的软肋,而是你的盔甲。”百里东君目光灼灼地注视着她。
慕容瑾依旧拒绝,无论是软肋还是盔甲,都不适合她,她总归要回去的。
况且这天底下也没有规定一定要喜欢一个人,她一个人挺好的。
而另一边,在药王谷学成归来的司空长风正在前往天启的路上。
几日后,雕楼小筑几乎客满,人声鼎沸。但奇怪的是,最中心处有两桌空桌,就算是顾客挤得满满当当,也没说分几个客人去那两空桌落座。
一个中年儒生径直走过去坐下,一瞬间,整个人声鼎沸的一楼鸦雀无声。
小二上前,神色恭谨,语气却有些倨傲,“先生,此座只为贵客而留,也只有贵客能坐。请问先生尊姓大名?”
中年儒生微微一笑,“拿杯水来。”
小二犹豫片刻,还是给他拿了杯茶水。
中年儒生将那茶水洒在了桌上,小二眉头一皱,就要说话,就见对方却以手指蘸水,在桌上一笔一划地写了起来。
片刻之后,中年儒生收手,小二凑过去一看,正是“雕楼小筑”四个字,笔锋笔势与门口牌匾上的别无二致。
小二心下一惊,连忙退了一步,垂首恭敬状,“请问先生要喝点什么?”
“就来一壶桑落吧。”
与此同时,风尘仆仆来到天启城的司空长风,从之前就听说过碉楼小筑的秋露白,想要过来尝一尝。
司空长风打眼就看到了中心处的空桌,径直走了过来,在路过中年儒生身边的时候被他拦住了。
“那桌已经有人了,这位少侠若不介意,便和我一桌吧。”
司空长风看了看空桌,又看了看中年儒生,一副见鬼的表情,“嘶.......这闹鬼呢,哪里有人?”
“是说那一桌被别人订了。”中年儒生说道。
“好吧,叨扰了。”司空长风放下长枪,在他对面坐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