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若风喝的有些醉了,眼神迷离,他转过头朝百里东君恍惚一笑,“小、小师弟,你这回知道,为、为什么.......我们不叫师父了吧.......”
“知道了,知道了。”百里东君扶额苦笑,还好这里只有他们师兄弟几人,不然真的太丢脸了。
萧若风说完话,“咚”地一声栽在桌上,彻底醉死过去。
“嘶!”百里东君看得倒抽一口凉气,光是听那声响,都觉得额角隐隐作痛。
“哎?怎么......怎么都倒了?”一旁的李先生却正喝到兴头上,满面红光,很是不满地嚷嚷起来,“没劲!真没劲!哈哈哈哈.......来,东八!陪师父喝!干——!干啊!”
他举着空杯,对着空气豪迈地一扬。
百里东君面上挤出一个尴尬而不失礼貌的苦笑,心里飞快地盘算着,自己是该硬着头皮奉陪到底,还是干脆眼睛一闭,也装醉趴下算了?
李先生自顾自地又满饮一杯,满足地咂了咂嘴,仿佛在回味琼浆玉液的余韵。
他眯着醉眼,看向百里东君,神秘兮兮地压低了声音:“东八啊,你既已正式拜入我门下,为师可是给你备了一份礼物!”
“真的?”百里东君闻言,眼睛瞬间亮了起来,方才那点纠结瞬间抛到九霄云外,“师父,您没骗我?”
“当然是真的,我可是从不吹牛的李先生!”李先生说着,扭头看向一旁始终安静坐着的谢宣,“宣儿。”
谢宣似是早已习惯这场面,无奈地轻轻摇头,俯身从随身的书箱里仔细翻找起来。
片刻,他取出一本线装古籍,手腕一抖,那书便稳稳地飞向李先生。
李先生信手接过,看也不看,直接塞到百里东君怀里:“喏,给你。可别说我亏待自己的徒弟。”
百里东君一看,书皮上写着两个字“酒经”,很是惊喜。
李先生慢悠悠地又给自己斟了一杯,一饮而尽,满足地喟叹一声,吟道:“小白连浮三十杯,指尖浩气响春雷……”
他抬手指了指那本书,神色难得地带上了几分郑重,“这可不是一般的书,酿的也不是普通的酒。你之前的师父古尘也看过此书,今日我便送给你。收好啦。”
一旁的谢宣适时地开口纠正道:“是借。”
那意思很明白:书是借给你看的,看完了是要还的。
百里东君才不管那是送是借,此刻他已如获至宝,紧紧将酒经搂在怀里,连连点头。
李先生此时伸了个大大的懒腰,全身骨节发出一连串轻微的噼啪声响。
他长长吐出一口带着浓郁酒气的浊气,眼中醉意竟瞬间消散大半,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锐利如剑的光芒。
“酒已喝尽兴,”他朗声一笑,声震屋瓦,“该活动活动筋骨,去打一架了!”
话音未落,也不见他如何作势,整个人便已如一只大鹤般腾空而起,并非寻门而出,而是径直向上,“轰隆”一声巨响,竟硬生生撞破了结实的屋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