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早就知道?”沈凌音抬起头,脸色苍白地望着宫远徵,身体微微颤抖。
宫远徵沉默着,像是默认了。
是了,是了,他是宫门最厉害的医师,又怎么会不知道。
她喝的那些药,怕是也被他换了。
她莫名想笑,眼泪从眼眶中落了下来,原来她做的那些事情,在他看来,不过是个笑话。
“音音,音音……你别哭……”宫远徵无措地蹲下身,帮她擦脸上的眼泪。
“对不起,对不起……我错了,我只是太想留住你了……”
“哈、哈哈……”沈凌音哭着哭着就笑了,一把推开宫远徵,“你想留住我,所以你让我怀孕,看着我做无用功……”
“你是不是觉得我很傻,笑话我太天真了?”
“我没有,音音……”宫远徵担忧地看着她,想要靠近她,却被她一手挥开。
“别碰我!”沈凌音的眼泪如断线的珍珠般滚落,“宫远徵,你太自私了!你可有想过我的处境?想过这可能带来的后果?你这是将我置于何地!”
她情绪激动,气息紊乱,苍白的脸颊因激动而泛起不正常的红晕,小腹处传来隐隐的坠痛,却不及心口万分之一的冰冷和绝望。
“音音,音音,你别太激动。”宫远徵见她神色不对,连忙安抚她,“你先冷静一下,我……”
他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沈凌音打断了,“冷静?你让我怎么冷静?我是真的傻,我竟然想着报复……”
她的话语骤然中断,身子软软地倒了下去。
“音音!”
宫远徵脸色骤变,一个箭步上前。
宫尚角却是先他一步,在她倒地之前,将人紧紧捞回怀中。
只见怀中人双目紧闭,长睫上还挂着泪珠,已然失去了意识,宫尚角看着怀里的沈凌音,一时间心情十分复杂。
他抱着沈凌音回了房间,宫远徵连忙跟在他后面,看着他将沈凌音放到床上,他连忙上去给她把脉。
她只是情绪太激动,昏了过去,身体没什么大碍,宫远徵不由得松了口气。
宫尚角站在一旁,看了眼躺在床上的沈凌音,又看向满脸担忧地坐在窗边的宫远徵,他声音冰冷地说道:“远徵,跟我出来。”
宫远徵沉默片刻,给沈凌音掖了掖被子,跟着宫尚角走了出去。
宫尚角周身的气压瞬间低得骇人,看着低头不说话的宫远徵,质问道:“这究竟是怎么回事?!你和凌音……”
他深吸了一口气,才压制住想要揍他的冲动,“你和她是什么时候开始的?”
宫远徵没有回答问题,而是抬头看向她说:“哥,你别问了。我和音音……我会对她负责的。”
“负责?”宫尚角被气笑了,“你看她那个样子,是想让你负责吗?你要是想负责,早做什么去了!”
宫远徵羞愧地低下了头,他不知道该怎么反驳他。
从一开始,这缘分就是他算计来的,他渐渐沉沦,想要得更多,可是她不肯回应,他也不敢询问。
直到那天知道她要挑选夫婿,他再也困不住心中的那只猛兽,最后才造成了一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