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凌音哭得嗓子都哑了,都没听到宫子羽说一句话。
她忽然失去了安全感,无力地抓着他的胳膊,眼眶中充满泪水,声音沙哑着,哽咽着说道:“宫子羽……你、呜……说话……我害怕……”
看着哭得眼睛红肿的沈凌音,宫子羽无奈地叹了口气,心里的怒气瞬间就没了。
他抱起她,低头亲了亲她的眼睛,“好了,好了,不哭……”
“唔!”
沈凌音趴在他的肩头,无力地靠在他身上。
不知道过了多久,沈凌音趴在床上,看着宫子羽把那些画像都收了起来。
“这些我就拿去烧了。”宫子羽说,“要是再有,那就再烧。”
他看向沈凌音,说道:“你要对我负责的。不能再有别人了。”
沈凌音已经没有力气说话了,她闭上眼睛,沉沉地睡了过去。
徵宫的药房里,宫远徵看着碗中黑乎乎的汤药,抿了抿唇角。
他不想喝这个药,但是想到沈凌音会找其他人,把他抛弃,他心中的那股怨妒瞬间就升了起来。
他想要留在她身边,把她牢牢地锁在自己身边,所以他们必须有一个割舍不掉的羁绊。
眼中最后一丝犹豫被偏执的暗火燃尽,宫远徵仰起头,将碗中药液一饮而尽。
苦涩瞬间席卷味蕾,紧接着,一股凶猛的燥热便从丹田急剧升腾,迅速窜遍四肢百骸。
他撑在桌沿,指节用力到泛白,深深呼吸,试图压下那几乎要焚毁理智的热潮。
待最初的汹涌略微平复,他竟颤抖着手,又倒了一碗,再次灌下。
第二碗下肚,热意如野火燎原,皮肤泛起不正常的潮红,呼吸变得灼热而急促。
他却恍若未觉,或者说,刻意纵容着这种失控,甚至带着一种自毁般的快意,仰头饮尽了第三碗。
宫远徵深深呼出一口气,难耐地扯了扯衣襟,踉跄着走出药房,朝着沈凌音的房间走去。
沈凌音刚沐浴过,正倚在软榻上翻阅书卷,试图驱散白日里的纷乱心绪。
突然,“嘭”的一声巨响,房门被人粗暴地推开。
她惊愕抬头,只见宫远徵站在门口,脸颊是不正常的酡红,平日里清澈狡黠的眼眸此刻水光潋滟,却涣散失焦,呼吸沉重得吓人。
他的衣袍有些凌乱,而某处异常明显的反应,也让沈凌音瞬间明白了什么。
“姐姐……”宫远徵在她跟前蹲下身,拉住她的手,摸上他的脸颊,“我好难受……”
微凉的手心覆在发烫的脸颊上,宫远徵不由得喟叹一声。
“你又吃什么了?”沈凌音无奈地询问道。
宫远徵一边蹭着她的手心,一边艰难地说道:“在试药,一不小心……就成了这样……”
“呼……姐姐,帮帮我……”
他跪在地上往前蹭了蹭,水汪汪的眼睛无辜地望着她。
沈凌音的指腹抚过他泛红的眼尾,抬脚踩上去那处,听到他闷哼出声。
“你该不会是故意的吧?”她说。
宫远徵现在已经烧得意识模糊了,只是凭着本能抱住了她。
沈凌音看着他可怜的模样,无奈地叹了口气。
心软的代价就是到了最后,受苦的还是她自己。
只不过是些画像,他们就吃醋成这样,这要是真的把人带到他们面前,他们怕是要疯了吧?
可是他们又为什么能接受彼此呢?这一点,沈凌音实在想不明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