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宫尚角和宫远徵的身影渐行渐远,沈凌音紧绷的肩颈终于松懈下来,整个人如同泄了气的皮囊,软软倚靠在一旁的廊柱上。
宫尚角的观察力真的太厉害了,她面对他,感觉自己什么都被他看透了一般。
她不喜欢那样的感觉,自然而然,也有不敢靠近他。
上一世他们都没有相处多长时间,沈凌音都不知道他是怎么看上自己的,竟然演变成了两男争一女,后来……
后来的事她想想都觉得头疼,沈凌音不由得叹了口气,抬手揉了揉太阳穴。
外面的雪似乎停了,她怔怔望了会儿庭中积得厚厚的雪色,忽然心念一动,从梨木架上取下那件银白狐裘大氅披在身上,系带未挽便推门走了出去。
“姑娘!”守在廊下的侍女急忙追来,声音里带着慌,“雪气寒重,您这才刚好些,仔细冻着了!”
“无妨的,”沈凌音回头笑了笑,呵出白雾般的一团气,“一会儿便回去。”
她说着,已蹲下身,捧起一堆干净的雪。
雪在她掌心被慢慢拢成一个坚实的雪球,她把雪球放在地上,轻轻推了推,小雪球变大了。
雪球越滚越大,几乎把院子里的雪都滚起来了。
一个时辰后,看着院子中被她堆出来的雪,沈凌音这才心满意足地搓着冻得通红的双手,转身回屋。
“姑娘,快暖暖手。”侍女拿来一个手炉,塞到沈凌音的手中,随后又去端了盆热水回来,将帕子浸在水中,拿起来帮她轻轻擦手。
另一边,宫尚角和宫远徵到了执刃殿。
几位长老,宫唤羽和宫子羽、宫紫商都在那里,殿中跪着的是负责采买药材的医馆的贾管事。
宫唤羽见人到齐了,沉声说道:“我的人抓住他在烧毁药材,让人一查才知道,他将神翎花换成了灵香草。”
“灵香草是制作百草萃的药材之一,一旦更换,百草萃就会变成毒药。”
宫唤羽凌厉的目光落在宫远徵身上,“而他指认是你让他这么做的。”
宫远徵怒道:“放屁!”
贾管抬起头,和面带杀气的宫远徵对视,不敢看他:“就是宫远徵少爷……命老奴把制作百草萃需要的神翎花换作了灵香草……”
“混账狗东西,你放什么狗屁!”
说完,宫远徵气急,朝贾管事扑过去,手上寒光乍起,他竟掏出了随身的短刀。
旁边的侍卫早有防备,快速拔刀,铮然一声,用刀刃格挡掉宫远徵的进攻。
宫尚角也迅速出手,拉住了宫远徵,“远徵冷静!”
宫远徵是真的冷静不了,他没干的事,谁都不能污蔑他。
他扭头看向宫尚角,急忙解释:“哥,我没做过!这个狗奴才诬陷我!”
人证物证俱在,大家都开始怀疑宫尚角。
就在事情陷入僵局的时候,跪在一旁的贾管事也不知道是怎么了,突然瞪大眼睛,身形一动,衣袖一挥,两枚暗器从他袖口里飞出,朝长老们射去。
宫尚角眼明手快,从腰间抽出配刀,挥刀打中暗器,殿堂内瞬间炸出浓厚刺鼻的烟雾。
他要跑!
这明显是找死,更是推翻了他刚才的话。
贾管事也确实死了,被宫远徵的暗器杀的。
“他刚刚畏罪而逃,难道还不足以证明我的清白?”
几个长老还想斟酌一番,再定罪。
宫尚角却直接开口:“既然现在宫远徵嫌疑最大,那便先将他收押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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