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慕容瑾迟疑了一下,看向他问道,“你要去哪里?”
“我?”百里东君指了指自己,见她点头,眼睛一亮,来了精神,把自己的心中壮志说了出来,“我准备在柴桑城开一家酒肆,到时候凭着我酿的酒,名扬天下!”
很天真的梦想,这一看就是刚刚出来闯荡江湖,不知江湖险恶的富家少年,不过当初她初入江湖的时候,也像是他这般雄心壮志,只不过后来被磨平了棱角。
慕容瑾看着他,说道:“那你的酒肆应该缺一个小二把?你看我如何?”
“啊?”百里东君一怔,呆呆地看向她,随后明白过来,她大概是想跟着他养伤。
不过他的酒肆确实应该有一个小二,于是他点了点头,“好啊。”
外面的雨停了。
天刚蒙蒙亮,慕容瑾的伤势在百里东君那效果出乎意料得好的金疮药,和自身内力调息下,稳定了不少,虽未痊愈,但已能勉强赶路。
“能走吗?”百里东君收拾着所剩无几的行囊,关切地问。
慕容瑾点点头,脸色依旧苍白,但眼神恢复了锐利:“无妨,尽快离开这里为好。”
她担心仇家会循迹追来。
两人结伴而行,而且只有一匹马,慕容瑾还受伤的情况下,他们的行进速度自然慢了些。
百里东君初入江湖,不太懂江湖的什么规矩,于是追着慕容瑾问。
慕容瑾忽然觉得自己的选择是个错误,这少年的话也太多了,而且精力太旺盛了,都不知道累的。
“咳咳咳……”慕容瑾说的嗓子都哑了,连忙喝了几口水,润了润嗓子,抬手喊听。
“祖宗,咱别问了,你都不知道累的吗?”慕容瑾哑着嗓子,幽怨地看向他,“再说下去,我这嗓子得废掉。”
百里东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尴尬地笑了笑,他差点儿忘了,眼前这人还是个病号。
行了约莫大半日,日头渐烈,他们在道旁的茶棚歇了脚,补充了点干粮,买了匹马后,又继续上路了。
骏马疾驰而过,忽然百里东君勒马停了下来,“吁——”
慕容瑾也勒紧了缰绳,调转马头看向后面的百里东君,“怎么了?”
百里东君翻身下马,语气迟疑地说道:“我好像看到一个人……”
慕容瑾一怔,也下了马,走了过去,“哪里?”
百里东君朝着自己刚才看到的地方走去,果然看到了一个倒在地上的人,他的身上没有伤痕,手边是一把长枪。
“喂!醒醒!”百里东君推了推他,忽然觉得这个画面似曾相识。
“他怎么样了?”慕容瑾问道。
百里东君瞬间就意识到,自己和慕容瑾说过类似的话。
他看了看倒在地上的人,嘴角抽了抽,他不会又要捡一个人回去吧?
“醒醒!”百里东君喊道。
慕容瑾看那少年嘴唇干裂,解下水壶递给百里东君,“先给他喝点水吧。”
百里东君拿着水壶,小心翼翼地给那少年喂了点水。
清水润喉,那少年喉咙滚动了几下,发出一声极轻微的呻吟,眼皮颤了颤,艰难地睁开一条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