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这被树藤爬满的毫无生机的房间,白玖似乎意识到什么,却不肯相信。
他立即红了眼眶,扭头质问司徒鸣:“我娘呢?”
司徒鸣沉默着。
“我娘呢?!”
司徒鸣看着满地藤蔓,眼神悲痛:“这就是你娘。”
白玖愣了一下,很快变得歇斯底里,“你胡说!”
赵远舟轻叹了口气,说道:“你爹没有胡说,你娘本就不是人。”
白玖:“难道我娘是妖……是妖……”
赵远舟摇了摇头:“你娘和英磊一样,是半神半妖的血统。我从来没有见过她,但据说,她诞生于上古时代,与众神同龄。”
“不错,”司徒鸣点头,看着白玖,“你娘是白帝少昊和建木神树的后人。”
白玖一时间怔住了,不知如何反应。
赵远舟出声解释道:“你娘真身与化为白泽之力的神木同源,灵脉相承,所以八年前血月,白泽令的消失,让她受到了重创,被迫化出真身法相。”
白玖小心翼翼地走上前,跪地,难受地抚摸着树干。
他眼中眼泪滑落,滴落在树干上,口中喃喃:“娘……就算我娘现出了真身,变成了树,那她为何一直不和我说话,不愿回应我……”
他像小时候抱母亲那样,抱住树干,用脸贴着树皮,喊了两声,“娘……娘亲……”
众人见此一幕,都有些不好受。
“白泽令丢失,神女不在其位,大荒分崩离析,所以白颜大人也丧失了神识,不得已以真身维系于世间。”赵远舟说道。
白玖哭得泣不成声,还抱着树藤喃喃自语,“娘,你能听到吗……我是白玖,我回来了……”
他扭头看向文潇和赵远舟,问道:“我娘还能变回原来的样子吗?”
文潇点了点头:“只要白泽令修复,重整大荒,你娘就能回来……”
不过现在,他们还是要给司徒鸣和白玖父子俩留下独处的空间。
走出房间,文潇声音沉静地说道:“白玖的娘是建木神树的后人,她的真身也是神木,与承载白泽之力的神木同根同源,并且灵脉相承。所以我想,既然白泽令是神木所化,那么白玖娘亲的真身,说不定就同样能够修复白泽令。”
“可是如果她与建木神树真的同根同源……那……”江婠的声音一顿,解释道,“建木神树与白帝塔曾在五百年前被九足金乌摧毁,后来被大荒两个不知名的大妖,以自身妖力和血誓修复了神树与白帝塔,但神树枯死无力回天,如今也只是死而不朽的存在。”
文潇一愣:“死……而不朽?”
江婠点了点头,看向厢房:“建木神树已经枯死,真身之木自然也毫无生机。我们可能要另想它法……”
“所以要白颜大人从真身之木变回小玖的娘,需要白泽令的神力……”卓翼宸垂眸沉思着,“但要修复白泽令,又需要白颜大人的真身神木,这不就是个死局吗……”
裴思婧也蹙了蹙眉:“若是这样……这天地两界,再无能够修复白泽令之物了。”
所有人面露绝望之色,面面相觑。
文潇低声喃喃着:“难道大荒注定覆灭?”
卓翼宸握着云光剑,手指紧了紧,脸色也变得很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