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战的硝烟终于散尽,文潇孤独地坐在吊桥之畔,目光空洞地凝视着远方,眼眶泛红,却倔强地未让泪水滑落。
“文潇姐姐,”江婠坐到她身边,轻声说,“想哭就哭吧,这里有我呢。”
泪水仿佛找到了宣泄的出口,不再受束缚地倾泻而下。
江婠轻轻抚着文潇的后背,无声地安抚着她,这个时候,言语的安慰是很苍白无力的。
不知过了多久,文潇的情绪渐渐平复,她坐直了身子,抹去脸颊上的泪痕,声音低沉而迷离,仿佛在与自己对话,又似在向江婠倾诉。
“我知道他被戾气控制,身不由己,但他的确杀死了师父……”
“我没有办法原谅他,也没有办法恨他,于是我只能恨自己……”
“这不是你的错。”江婠看着精神几乎要崩溃的文潇,语气轻柔地安抚她,“你有权利不原谅他,有权利恨他。没有人会责怪你,也没有人能责怪你。”
“如果真的要恨谁的话,你可以恨赵远舟,可以恨这命运,你这么折磨自己,或许在外人看来,也只是个笑话……”
“是吗……”文潇苦涩地牵动嘴角,眼神黯淡地垂下了眼帘,陷入了深深的沉默。
江婠心疼地拥抱着她,让她靠在自己的肩膀上,如同哄着孩子入睡般,轻轻地拍着她的背。
另一边,英磊想起自己当初一心离开大荒时爷爷教给自己的道理,当时只想着到人间体验生活,完全不明白爷爷守护大荒的信念,如今英招死得其所,走得心安,英磊终于明白了长辈的一番苦心。
白泽令没有被修复,还被毁了,江婠他们也要去寻找修复白泽令的东西了,于是这天早上,他们来和英磊辞行。
刚走进山神庙,他们就看到背对着他们的英磊,此时的他已经换上了昆仑山神的服制,一脸坚毅英气。
英磊转身看着他们,对着文潇,毕恭毕敬地行了一礼,“神女大人。”
卓翼宸看着他,有些感叹:“看来你已经做出了选择。”
“哇,没想到,你平日里看起来其貌不扬,穿上这衣服还挺像模像样的。终于有点山神的样子了。”白玖打趣道。
“是吗,这还是你第一次夸我呢。”
英磊难得被白玖夸奖了,淡然一笑,此刻的他仿佛一夜之间褪去了稚气,成为了一个成熟的大人。
他看着他们,笑着说道:“我决定了,留在这里守护昆仑,虽然我也喜欢热闹的人间,但是爷爷不在了,我自然要留下来继承爷爷未竟之事。用我小小山神的绵薄之力,延缓昆仑的倾覆。”
白玖呆愣了一瞬,脸上的笑容也消失了:“你要……留在这里啦?”
“是啊……我就不陪你们去大荒了,各位保重,后会有期。”
英磊拿出山海寸境的香炉,交给赵远舟,“这个送给你吧。路途遥远,希望能派上用场。”
赵远舟郑重接过,点头苦笑:“嗯,万一需要逃命呢。”
“英磊,你也多保重。”文潇说。
英磊看向白玖,笑着说:“你呢,不和我说一声保重吗?”
“保重……下次见我,记得给我做最好吃的饭菜。”
“我会努力做一个山神,让爷爷为我骄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