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无羡听见金光瑶知错的话语心里却始终保持着怀疑的态度,没办法,他的视线落在金光瑶低垂的脖颈上。那截脖颈以一种精心计算过的角度弯曲着,既显得卑微顺从,又恰好让所有人看清他脸上的泪痕。
太标准了,标准得像戏台上排演过千百遍的姿态。
金光瑶可是演戏的好手。
“金宗主,薛洋重铸出来的那枚阴虎符,究竟在哪儿?”魏无羡他不动声色地调整了站姿,让自己处于随时可以应对突发状况的位置。
金光瑶抿了抿嘴唇。
“起初的确被我获得,但前段时日……已不在我这里了,我不知道在哪儿?”
“到了现在这个地步,你还不说实话!?”蓝曦臣却不相信金光瑶的言语,直接将朔月指向他,脸上满是失望与愤怒。
“我若是知道他的下落,早就用出来了,这一点我根本没有必要骗你!”
“二哥……我所言句句属实!”
“你要我怎么信你?”蓝曦臣反问。
“兄长,不必与他多说。”蓝忘机说道。
观音庙恢复一片寂静,蓝曦臣眼不见为净都将头偏了过去,只将冷冰冰的朔月指向金光瑶。
金光瑶仿佛受不了一般,才又垂头丧气的开口。
“我是收到了一封信。”
“什么信?”魏无羡问。
“威胁信,那个人说,要我自裁谢罪,否则就将我做的那些事公之于众……我没办法……”
魏无羡了然,所以金光瑶才会急匆匆来到观音庙,或许是这里藏了金银财宝之类的东西,想要挖出来带上离开?
蓝曦臣气极反笑。
“那都是你作孽太多的苦果!”
空间内。
“阴虎符不见了!?”众人惊讶
而楚留香的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鼻翼,微风拂过他微蹙的眉间,却吹不散心头那片逐渐聚拢的疑云。
几处看似偶然实则刻意的线索走向,以及魏无羡重生后的所有的线索碎片,原本像散落一地的珍珠,此刻却被一根看不见的丝线隐隐串联。
而那根丝线的另一端,似乎总在不经意间,指向同一个名字:聂怀桑。
他唯一的目的就是要为他大哥复仇。
楚留香看着画面中,存在感极弱的聂怀桑,他一直蜷缩在其他人身后,一副悲痛欲绝的模样,然而藏得却是最深。
送信的那个人 毫无疑问的就是聂怀桑,他在逼金光瑶作出行动,而金光瑶不负所望的在跟着他的棋盘上走。
他见过太多伪装,最完美的伪装从不是天衣无缝的隐藏,而是恰到好处地暴露一些无关紧要的“缺陷”。
聂怀桑那永远慌乱的神情、永远不知道情况的这些特质太一致了,一致得像是精心打磨的面具。
聂怀桑仿佛在牵着蓝曦臣,令他怀疑金光瑶?可是他们已经决裂,这有什么用?
难道?楚留香不可置信的抬眸,他一个看似荒诞却又能完美解释所有矛盾的念头,就这样毫无征兆地诞生在楚留香的脑海。
它出现得如此自然,却又如此骇人,以至于连楚留香这般见惯风浪的人,呼吸都不由自主地屏住了半拍。
聂怀桑是要,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