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旧梦方醒却昨日渐远
遥对明月长叹
能再看你一眼
刀山火海也愿
命运离愁黯淡 的辗转
几番孤身怅惘 的孑然
阴阳殊途藏满 泪光残喘
xxxxxx
xxxx也无憾】
转眼间,已然成长为青年的聂明玦,以及长大成少年的聂怀桑,逐渐替代了他们幼年、少年的身影。
聂明玦脸上的懵懂之色也已经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慢慢的责任感与严肃的气质。
“大哥大哥!求求你了......我不想去云深不知处......那里根本就不是人呆的地方!”聂怀桑紧紧坠在聂明玦的身后,扯着聂明玦的衣袖,面上满是央求之色的说道。
“聂怀桑!我还没提你的课业呢!你还想跟我提条件?你自己看看你的成绩,整天就知道玩!?我告诉你......这件事没有商量!我不但要将你送到云深不知处,还会让曦臣把你盯着,要是还过不了......你看看我打不打得断你的腿!?”聂明玦恨铁不成钢的教训完幼弟后,又匆匆回了议事厅,处理繁冗的家族事务。
......
议事厅。
清冷的月光,透过窗棂,照射在桌案上。
聂明玦翻开记账的书册,看着记录的密密麻麻的文字,他却有些心不在焉,脑海中不断回想着聂怀桑叽叽喳喳的声音。
“大哥......我知道错了......”
“大哥......这是杏芳斋新出的点心,您尝尝,好不好吃?”
“大哥......我告诉你,疏林院出的字画真是极品中的极品,有机会......我一定要买下来,给你看!”
“大哥大哥大哥......”
明明是极为温馨的画面,聂明玦却愈发感到恐惧。
自他明白事理以后,父亲便将聂氏刀法传授于他,同时也告知他了其中的危害,原本他不以为然,可随着时间的增长,他明白了父亲的顾虑,而如今,他亦陷入了这场困境。
他的修为越深,刀灵的侵入便就厉害一分,可要他就此停下修炼,清河聂氏又很快便会成为其他世家的眼中钉、肉中刺,趁虚而入,绝非难事。
他不可能做到,也不愿做到。
但他若是就这样不在了,怀桑那时又怎么办?聂明玦焦虑的心情日渐加深,可他却毫无办法,于是,他只能尽力的去逼聂怀桑,去逼着他成长,看着幼弟失落的神情,他一边难过,一边又死死的在脑海中强调,这一切都是为了他好......
可有时在夜深人静的时候 ,他从梦中惊醒,回想梦中怀桑怨恨的话语,他又陷入迷茫。
他做的这一切,是真的为他好吗?
空间内。
怅然忧伤的旋律,渐渐转入悲壮激昂。
聂明玦的神情被画面慢慢放大,所以众人清晰的看得到他斥责完聂怀桑后,眼眸中所隐含的晶莹泪水,以及深埋心中的愧疚与纠结。
他不知道,自己做得算不算对。
“赤峰尊......您不必纠结的,在我看来,怀桑从未真正的怨怼过您,您的苦心,他也都知道,他难过的,自始至终,都是您的离去啊......”花满楼低下头,眼尾漫上一层薄红,轻声的呢喃道,即便知道画中人听不到,他也想尽力的将这份心意诉说出来,仿佛这样,就能弥补一些遗憾似的。
“没想到赤峰尊这么早就知道了‘刀灵’之事,当初......他一定害怕吧......”楚留香动了动唇,语气略显干涩的说道。
陆小凤神情复杂的点点头。
“他那时候也才十七八岁,不但要勤奋修炼,处理宗主责任内的事务,还要照顾幼小的弟弟,一定承担了许多压力,他这些年来的战绩战功,身份地位,也都是用他的血泪换来的,不掺半点虚假的成分。”
众人想起他在战场上英勇无畏的身姿,不由沉默。
是人都会有恐惧死亡,他没有表现出来,不代表他没有这类情绪,他只是将家族,将怀桑看得太过重要,相比之下,他或许觉得生死倒不是特别的重要了。
只要他们好好的,就够了。
(赤峰,赤为红色,峰,是为山峰之意,聂明玦虽脾性暴烈,却也爱憎分明,是非明断,凡事皆拥有自己的判断,富有烈烈血性,故以此名,来作为他的尊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