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光匆匆，又一年过去，五月已经七岁了

“唯民哥哥，我来看七七了!”

五月跑到了二姨家里，见表哥齐唯民正在和七七玩耍，欢快的叫了一声。

“五月?!”齐唯民眼神一亮，招呼着表妹过来。

“七七，叫姐姐。”

齐唯民抱着七七教着他喊人。

七七是个很漂亮的孩子，一双水灵灵的大眼睛讨喜的很，五月忍不住牵着他的小肉手，又情不自禁的捏了捏他胖乎乎的脸蛋儿，心里软的一塌糊涂。

“表哥你学业紧张，就快去学习吧，我跟七七玩儿。” 五月拿起一旁的拨浪鼓，哄着七七咯咯咯的笑。

“那好，哥哥去给你拿一个苹果。”

“哎!谢谢哥哥!” 看着齐唯民的背影，五月突然又想起自家大哥来。

乔祖望什么都不管，乔一成一边照顾弟弟妹妹，一边兼顾学习，家务大部分也都是他做，这么大的担子，他怎么能安心学习?

五月一直待到傍晚才回了老乔家

进了屋子，便得到了一个炸弹般的消息。

“四姐被卖了?!”

五月不可置信的高吼，她的心脏疯狂的跳动，怒气冲冲的冲进厨房。

“五月你别冲动!”

三丽看着五月手上的菜刀，吓的睁大了眼睛，哭了起来。

“五月!”

大哥一成和二哥二强也吓的眼皮一跳，两人围住五月，把菜刀夺走。

“不是卖，是领养!”

乔一成沉着脸，语气也冷邦邦的

“人也挺好的，是知识分子，四美过去说不定比现在更好!”

“五月……”

熟稔的声音让五月冷静下来，只见四美穿着漂亮的红裙子怯怯的看着她。

收养四美的是一个教室家庭，夫妇人也都不错，对比乔家，无论是家庭氛围还是条件，都更适合一个孩子的前途发展。

五月坐在小板凳上，看着四美穿着红裙子正高兴的蹦跶，苦涩一笑。

四美走的时候，五月把一点点存起来的钱买了好多糖，全都给了她。

四美走后的没几天

二姨把七七送回了乔家

“姐姐——”

七七被怀疑得了小儿麻痹，他抱着五月，哭的稀里哗啦。

“爸，我们还是带七七去医院看看吧。”

晚上吃饭的时候，五月一边喂着七七喝粥，一边问着乔祖望。

“你说的什么话?” 乔祖望“啪”的把手里的筷子撂下，孩子们被吓的不敢吱声。

“咱们是什么条件? 哪里看的起病?”

五月被吼的心里发怵，但还是梗着脖子，让自己的气势更强一些。

“还不一定是小儿麻痹症呢，不去医院怎么确定?”

“闭嘴! 你个小崽子!” 乔祖望不喜欢这个闺女，他总觉得五月是个精神病!疯起来什么都不管不顾! 他还记得几年前他打了乔一成，五月便提着菜刀要砍自己! 那样痛恨决绝的眼神，他现在想起来都凉嗖嗖的。

老爹指望不上，她也不想麻烦大哥

便在街上逛着，看到能卖钱的垃圾便捡起来，紧紧的抱在怀里。

一种无力感油然而生，她不自觉想起上辈子的爸爸妈妈，开始啪嗒啪嗒掉眼泪。要是他们在，觉得不会让自己受委屈的!

“妹妹，你怎么哭了?你和爸爸妈妈走丢了吗？”

听到陌生的声音，五月用袖子擦了擦眼泪，抬眼去看，是个跟自己年岁差不多的孩子，小脸带着婴儿肥，白白净净的。

五月还没反应过来，就被眼前的小孩拉住了手，他一双明亮的眼睛熠熠生辉。

“你不用怕，我带你去找我爷爷，他可是警察!”

五月还来得及拒绝，就被待到了一个男人的跟前，五十多岁的样子，身姿挺拔、国字脸，不怒自威。

“你这小子，一转眼就领了个姑娘回来? ”

“爷爷，这个妹妹走丢了。”

“没有没有!” 怕给他们添麻烦，五月奋力的摆着手。

“那你捡瓶子干什么?”

“我这是要换钱……”

小孩看着五月怀里的空瓶子，如果不是走丢了，没有爸爸妈妈给钱花，为什么要捡瓶子换钱呢？

“你爸妈不给你零花钱吗？”

爷爷一把揪住孙子的后衣领，往后一扯，蹲下身与五月平视。

“小姑娘，你很缺钱吗？”

五月只是点点头

“那你和这个哥哥一起去前面的花卉市场买两盆花，我就给你五毛钱。”

五毛钱对于这个年代来说，是很多了

工资远高于她付出的劳动力，但她却张不了口要少一点钱，毕竟她真的需要钱……

“好!谢谢爷爷!”

爷爷慈爱的笑着，看向孙子时，又严肃起来

“你是男孩子，要牵好妹妹。”

“放心吧，爷爷!”

花卉市场的路并不远，花盆虽然也没那么沉，但让他们两个孩子端着跑还是有些吃力，两人便走一会儿，休息一会儿。

“给你!”

五月看着小孩手心里的大白兔奶糖，一时愣怔。

“谢，谢谢……”

“不用谢!”

小孩灿然一笑，弯腰端起了花盆，继续往前走，一步三回头，就怕后面的妹妹跟丢了……

把花盆交给那位警察爷爷时，五月又被毫不吝啬的夸奖了一番。

“爷爷，我想吃冰棍……”

“不行!”

“那我想吃辣条……你不给我买，我就告诉奶奶!”

“周斯年，臭小子你想找抽是不是?”

夕阳西下，微风轻轻，五月攥紧了手里的两张五毛钱，看着爷孙俩的背影，缓缓一笑……

002 白月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