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阵窸窸窣窣的动静后,张桂源似乎翻了个身,温枳察觉到他的目光。
张桂源你的呼吸声和平时睡着了不一样。
温枳一噎,没想出来怎么骂他。
温枳你怎么知道我睡着了什么样?
张桂源似乎真的在认真思考,半晌后缓缓回答出一个令温枳语塞的答案。
张桂源我偷听的。
温枳两眼一黑,半夜聊天果然让人脑子不清醒,平时张桂源哪有这胆子直说。
但如今温枳实在没心情教训张桂源,半边脚掌悬空在床边有些泛冷,她忍不住缩回一点。
下一秒脚腕被抓住,传递来不一样的温度。
张桂源脚好冰,我给你暖暖。
温枳…
温枳死变态。
温枳一脚蹬开张桂源的束缚…没蹬开,张桂源自觉放手了。
心脏好像被一块巨石压着,温枳郁闷得喘不过气,急需愚公移走。
张愚公再次厚着脸皮问她。
张桂源现在可以告诉我为什么不高兴了吗?
温枳你安慰人的本事很差劲。
张桂源可我不想让你带着情绪过夜,那样对身体不好。
张桂源弯了弯眼角,不知道又使出什么花招。
本着伸手不打笑脸人的道理,亦或是她实在难受得不行又没人宣泄,温枳理所当然把张桂源当成杨博文的替代品,深吸一口气。
温枳我有个很喜欢的人恋爱了。
张桂源左奇函?
温枳无语了。
温枳知道还问?
张桂源乖乖闭嘴,充当真诚的听众。
温枳这话跟指名道姓没区别,左奇函早就像血液渗透进她的四肢百骸,想割舍分明是抽筋拨皮的疼痛。
接下来安静了一段时间,温枳单纯不知道从何说起,她后知后觉意识到向从前讨厌的人倾诉内心是件很愚蠢的事。
讨厌的人不知好歹开口:
张桂源我没想到他那样的人会恋爱。
这无疑是雪上加霜,一句话踩了好几个雷点,温枳下意识抓住最重要的那个——
温枳谁让你议论他是怎样的人了。
张桂源对不起,我的错。
张桂源请你原谅我。
没有原谅的义务。
温枳很想开口反驳,又觉得和张桂源较劲有些没意思。
于是温枳没理张桂源,他们想交心实在太难,这段关系从开始注定就不平等。
张桂源却以为自己惹温枳生气了,见她沉默不言,试图挽回错误。
张桂源我没有妄论左奇函的意思,其实他…
温枳我也没想到。
张桂源下意识“啊”了一声,黑暗中一丝月光透过窗帘,碰巧映衬温枳低垂的眼睫。
温枳喃喃自语,声音很小,好像说给自己后悔似的。
温枳他原来具备爱人的能力…
张桂源那时候不知道温枳这种感情叫恨明月不照我,简单以为温枳没有明确接受其他人的喜欢,才会对左奇函情有独钟。
张桂源还是有自知之明,他认为自己并不比左奇函差在哪里,这一切只是时间的问题。
张桂源他第一次谈恋爱?
温枳应下。
张桂源有些惊讶,很快又理解了。
谈恋爱和谈情说爱不是一个概念,左奇函多半是后者,谈恋爱放在他身上略显纯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