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橹杰神情冷漠,温枳也没有热脸贴冷屁股的爱好,撇撇嘴当没发生过。
王橹杰我先回去了。
手腕猝不及防被攥紧,转头就看到某人又可怜地抬头看他,带着惯有的撒娇语气。
张函瑞留下来陪我吧。
张函瑞都是新朋友,大家互相认识一下。
张函瑞眨了眨眼,王橹杰感到呼吸不畅。他怎么会不懂自己的情绪变化,偏要在不高兴的时候请求留下,赤裸裸的找乐子行为。
短暂的沉寂,张桂源正要开口,看到王橹杰缓慢点头。
又是张函瑞想要,张函瑞得到。
张函瑞房间可能不太够,有些没怎么打扫。
张函瑞有些愁眉苦脸,看上去颇为无奈。
张函瑞姐姐,委屈你住我的房间,我们住客房。
哪有来别人家让主人住客房的道理,但温枳看了眼客房的陈设,扑面而来的霉味淡淡涌入鼻腔,她下意识皱眉。
拒绝的话终究没说出口,温枳带着习惯性的心安理得住进张函瑞房间。
简单洗漱后,温枳套上柜子里只是清洗还没人穿过的睡衣,像往常一样打开手机。
被拉黑时间太久,温枳早已习惯对话框的自言自语,她照旧点进朋友圈,郊区的信号不太好,网络打转几圈后预想中的横杠没有出现,取而代之的是一张照片。
照片中两只手叠加在一起,温枳认得其中一个,那是她日日夜夜重复描绘的轮廓。
瞳孔骤缩,温枳瞬间感到难以置信,此刻她已经顾不上自己被拉黑结束的事情。
温枳哥哥…
温枳小声呢喃,她看到图中较为白皙的那只手背上有个蝴蝶刺青,她前不久见过。
靓狐狸。
摇曳生姿的身影浮现脑海,温枳连对方的真名都不知道,却轻而易举被夺走最重要的人。
天知道左奇函有多久没在社交软件上更新过信息了,最无聊时温枳甚至复制粘贴他的所有,放在小号供她自娱自乐。
人在极度悲伤的时候是想不起什么的,温枳好像被打懵了脑袋,平躺在床上愣神。
直到屋外敲门声持续很久还无人应答,有人轻轻推开门走进,站定在床前迟疑开口。
张桂源…你怎么了?
温枳后知后觉羞耻,便不让张桂源叫她主人,一时半会也想不出其他称呼,只好无名无姓带过。
温枳抹一把脸上的温热,才发觉早已泪流满面。
温枳转过去!
张桂源面对温枳的失控进退两难,片刻后转过身。
张桂源房间里有灰尘?还是你认床?
温枳胡乱用被子擦拭泪水,这么狼狈的样子被张桂源看到真是丢人。
听到他还敢说话,温枳恶狠狠道:
温枳关你屁事。
张桂源应了声“好的”,一动不动等待温枳收拾情绪。
温枳很快平复呼吸,捡起张桂源犯的错斥责。
温枳谁让你不敲门就进来?
张桂源如实相告。
张桂源我敲了很久,但没人说话。
温枳所以你在怪我?
张桂源没有。
张桂源我怕你睡不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