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枳感到不耐烦,下一秒终于听到自己想要的答案。
张桂源我没有地方去了。
张桂源求你,收留我。
眼见滴滴答答的雨水渗进地毯,温枳难得的好心情又轻易被揉得一团糟。
一团白毛巾猛地扔在脸上,视线全无的感觉很不好受。
温枳擦好滚去洗澡。
张桂源竟然出乎意料的听话,进门后全程一言不发,低垂眼睫的时候很有蛊惑力。
又在装什么纯情小狗。温枳嗤笑一声。
不过让死对头低眉顺眼的感觉还挺好受…不对,他才算不上死对头,不配。
张桂源好像总是在故意引起她的注意力,不是温枳自作多情。
就像学生时代想让心仪女生多看自己一眼的中二少年,孔雀开屏的行为恐怕只有自己意识不到。
可以毫无痕迹的现场偏偏要等到她来,空旷无言的谈判室,只有张桂源一人耐心敲打桌面。
杨博文喜欢你,看不出来吗?
杨博文小枳应该不会连这都不懂。
竹马一语道破,温枳愣神瞬间,抬头时只看见对方略显凶狠的下三白。
与冷脸外貌完全相反,杨博文是个内核强大,情绪稳定的无性恋者,多边形战士全面开花。
温枳不能吧。
温枳喜欢我为什么要让我烦。
这种感觉再明显不过,杨博文的话像针扎破薄如蝉翼的屏障,让温枳醍醐灌顶。
杨博文说,张桂源也在烦。
烦她不懂情爱,烦她又没在看我。
但博文说小枳是最懂爱的天使,这也许是在骗人。
突兀的门铃声唤回温枳的注意力,这是今晚第二次来者不善。
可世界上总没有第二个张桂源,温枳却没耐心再去认人,直接打开房门。
雨水顺着伞沿滑落而下,黑色带边一闪而过,温枳看到左奇函冷淡的眉眼。
她顿时傻眼,脱口而出道。
温枳哥哥。
温枳不是说今晚不回来吗?
左奇函略过温枳,收起伞随意扔在一边。
外套领带落在沙发上,见他不回答,温枳才猛地反应过来自己说的话多有歧义。
她只在面对左奇函的时候才乖乖收起尖刺,任哥哥搓圆捏扁,没有脾气。
温枳我不是那个意思,哥哥。
温枳我也很想你。
左奇函坐在沙发上,瞥过一眼落在温枳沾水的脸颊,估计是开门时碰上的。
纸巾收在手中,左奇函避开温枳凑上前的动作,戒断一切可能。
小心机又没得逞,温枳内心的小人在偷偷不满。她还想试试蹭哥哥掌心是什么感觉。
略微粗糙的茧划过细嫩脸庞,体验掌心独特温热,才能把缠绵悱恻转为嚣张气焰。
左奇函你在想什么?
温枳立刻朝左奇函露出温顺的笑容,心想怎么又把心思放在脸上了。
肯定会被他看出来,好没出息。
但温枳发现左奇函今天心情好像不错,没有独自留下她一人守灯,哪怕眉间浮上焦躁,起码安稳坐在面前。
可能是因为张桂源破产了。
想到这里,温枳勾起嘴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