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秒,宋墨猛然仰起头,发出一声低沉而嘶哑的吼叫。他的双眼布满了血丝,瞳孔中燃烧着狠厉与决绝,仿佛有风暴在其间翻滚。紧接着,一种诡异的变化从他的发丝蔓延开来——黑色的发缕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去原本的色泽,转为苍白,却并非全然纯白,而是黑白交织,如同他此刻复杂的神情一般凌乱又刺目。
时珂莨顿时想起什么,赶忙握住宋墨的手:
“夫君,不要。”

然而此刻她的劝说是没用的,宋墨就像一头疯魔的野兽,彻底失去了理智。
只见敌人一个一个倒下,他的脸上,手上,身上全是血。
宋墨怒目的看着宋宜春,双刀直逼他的胸口:

“宋宜春,我只你一直以来不待见我,无论我如何讨你欢心,你都视而不见,这些我可以忍受,但母亲是无辜的,你怎么可以如此对她?”

“我原以为你们是真心相爱,结果一切都是假的,你在母亲和我前面表现出来的一切都是假的,假的!”

“她是那么的爱你,可你却如此心狠手辣,要了她的命。”
越说越来气,宋墨握紧刀柄,直勾勾地看着宋宜春,正准备刺入他的胸口,下一秒,时珂莨冲到了宋宜春的面前,吓得宋墨瞳孔一惊,刀就这样从她的脸庞堪堪而过。

“时珂莨!”

“你疯了吗?”
生气归生气,他还是伸手将时珂莨拉到自己身旁,生怕她被宋宜春暗算。
时珂莨大口大口的呼吸,心跳得很厉害,说不害怕是假的,谁都怕死。
“宋墨,宋宜春确实该死,但不是死在你的手中。”

她不是圣母心泛滥,只是不想让宋墨背上弑父的骂名。
上一世他过得太苦了,一辈子都活在复仇和绝望中,这辈子她希望他能减轻点痛苦。
见宋墨依旧目光凶狠,时珂莨继续道:
“宋墨,宋宜春会死的。”

“我父皇不会放过他的。”


“可他杀了我母亲。”
“母亲是因救我而死的。”

“你听我一次好不好?”

时珂莨一边说一边试图将宋墨的刀拿走,这一刻,他不再拒绝,任由着她把刀拿走。
宋墨带来的人马动作迅捷而凌厉,转瞬间便将宋宜春和他的手下尽数制服。束缚与反抗的挣扎在一瞬间交织,但很快归于沉寂,只剩下几声不甘的低吼在空气中回荡。
这一次,宋宜春知道自己难逃一死了,他觉得自己还是太心软了,早知就应该早点下手了。
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
宋墨怎么会出现呢?
难道蒋梅荪没死?
是的,蒋梅荪没死,宋墨的及时出现救下了蒋梅荪,他不顾违抗皇上的旨意,救下了自己的舅舅。
除了至亲给予的勇气之外,还有时珂莨的坚定支持。他临行前,时珂莨再三叮嘱,语重心长地告诉他,无论如何都要救下蒋梅荪,哪怕违抗旨意也在所不惜。那一声声恳切的嘱托,像是一道无形的力量,在他心中扎根,让他愈发坚定了前行的决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