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万森,下雪了,我好想你,真的好想你。”
可是你回不来了,我也回不去了。
人流开始穿梭,是绿灯到了。林北星我这手中飘落的那多雪花,她笑了笑。
与人群相隔一段距离,跟随其后,她没有打伞,任由片片洁白飘落在头顶,湿润秀发。
因为......打伞就总是想起那天在阶梯上默默为她撑伞的少年,那个为了保护她连命都可以舍弃的少年。
想到这儿林北星吸了吸冷气,强迫自己不去想。正打算追上人群的脚步,没想到有个人动作更快。
忽然,头上被一片阴影笼罩,感觉不到雪花落在头顶……又有人为她撑了一把伞。
“噗通!噗通!”是林北星的心跳声。
是一把黑色的大伞,蓦然,林北星的眼眶就红了起来。
“嗤!”她笑出了声,与之而来的是控制不住的眼泪从眼眶滑落。
她有些害怕,不敢回头。她怕后面站着的人不是那个她心心念念的少年,她怕希望会再次落空,她更怕后面的人是她所想,但眼里不再有她。
“滴——”是司机师傅不耐的笛声。原来绿灯早就过了,对面的交通灯正闪着灿灿红光。
静默被打断,林北星正想给司机师傅道歉,没想到身后的人又快了一步。给司机师傅鞠了一躬后拉起林北星的手,快速跑过了马路。
他的背影......是那么的熟悉!熟悉到仅仅一眼就能辨认出对方。
这一幕又是如此的相似,就像那天出门买菜时被忽然出现的他拉起手腕就跑。就像那天一样,这只手同样是紧紧抓住了自己,不曾放松半分。
对方似乎是考虑到身后的人穿的是高跟鞋,并没有跑的很快,也没有跑多远就停下来了。
他背对着林北星,正欲转身时,林北星又连忙转过背去。
谁也没有说话,他还是默默站在她身后为她撑着伞。
眼泪早在看见他背影时停止,现在只有两道被风干的泪痕。寒风吹过,吹的眼泪划过的地方有些微微刺痛。
林北星吸了一下鼻子,很轻,但身后的人还是听到了。
像是泄了气一般轻轻叹了口气,无奈又郑重地开口:“林北星。”
是夜,这座城市繁华又美丽;是夜,这场初雪美丽又温暖;是夜,这里有无数人正慢慢温存;是夜,如此寂静,静到林北星只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有力但急促。
他的声音不像从前了,从前是少年特有的柔软。现在这份柔软褪去,更多的是成年男子的磁性,但林北星还是听出来了。
是他!真的是他!
“林北星。”见她迟迟未有动作,张万森再次开口,语气里依旧是那份浓浓的无奈和更多的温柔。
这次林北星转了过来,脸庞上又挂起了泪珠,可还是在看见他脸时更加翻腾。
她努力去看清张万森的眼睛,看看那里是否还有她的一席之地。
可是泪水模糊了视线,怎样都看不清。张万森将伞放在一边,捧住她的脸,神色认真,一点点的轻轻擦拭掉林北星脸上的小珍珠们:“林北星,别哭。”
林北星没搭话,继续哭着;张万森也没开口,仍细细为她擦眼泪。
待到能控制住情绪时,林北星才抽抽噎噎地说:“你好,我...我叫林北星...射手座,性格马马虎虎,成绩一般般。”
张万森一愣,但很快就反应过来,温柔地回答她:“我叫张万森,巨蟹座,我成绩优秀,是个跳级小天才,永远的年级第一,笑起来很好看。”
……
“张万森,我们以前认识吗。”
“嗯,或许吧,记不清了。”他的眼里满是笑意,清澈的眼睛倒映着林北星的模样,饱含着那满腔的爱意。
滚烫又热烈,隐忍又忠诚。比起十年前,一分不少,甚至更浓烈。
今年的初雪似乎被这炽热融化,化作重逢时悸动和思念具体化的载体,成为颗颗晶莹。
这座城里,林北星不再孤寂,因为北斗七星又和专为她指路的星星重逢了;11不再是孤独的质数,因为他又和与他成偶的数字相遇了;星星和月亮不再孤独,因为他们再次归位,彼此陪伴,相互救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