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都能看出来,张极的态度很明显,就是要这个行事古怪的少女留下。
这让刚刚替他打抱不平的张泽禹微微不解,出于多年挚友的心态,他无疑是袒护张极的,少年的拒绝让张泽禹无意识间加深了对许似的偏见。
许似给他兄弟喂了什么迷魂药,把他的张极调成这样了?
好烦。张泽禹不着痕迹地皱了皱眉,眼底晦暗不明。
“不走?我总有办法让你搬走。”
—
少女正赤着脚在房间里收拾行李,将带出来的衣服一件件整理进衣柜,房门突然被敲响。
她轻轻放下手里的衣服,蹦跳着去开门,心情难免紧张,担心门外的是张泽禹,或是别的讨厌她的人,担心又受到伤害。
门打开了,对面站着一个满脸笑意的俊秀男孩,是左航。
许似默默松了一口气,眼睛再次亮了起来,像一只看见胡萝卜的小兔子。
左航许似。
左航我来还你钱。
许似你不是已经谢谢我了吗。
许似
左航…谢谢你也需要还钱的诶。
左航看许似一副不理解的样子,也有些茫然,她该不会是什么流落民间的大小姐吧,不然怎么会受到感谢就不需要对方还钱了。
他看少女一副真的没什么生活常识的样子,不免觉得自己有必要科普些什么给她。
左航我能不能进来。
许似啊,好。
她给左航让出一条可以进来的路,房间有些凌乱,许似还没完全收拾好,沙发是一些衣服,没地方坐下。
许似我们上床。
左航被吓得后退两步,耳根瞬间爬上薄红,漂亮的眼睛里满是震惊——这是什么大逆不道的话?少女说得坦然又直白,完全没察觉自己的表述有多容易让人误会。
左航你是邀请我坐床上对吗。
他连忙找补,试图把话题拉回正常轨道,语气都带着点小心翼翼的试探,生怕自己理解错了让场面更尴尬。
许似
许似不然呢。
许似已经自然地坐了下来,柔软的身子陷进床垫,小手还拍了拍身边的空位,眼神纯粹又无辜,像在疑惑他为什么反应那么大。
许似你想坐在我的头上吗…
左航你看起来…不是很会聊天。
左航扶了扶额,无奈又好笑——这丫头的脑回路,还真是和正常人不一样。明明是很普通的邀请,偏偏能被她说得那么离谱。
许似很明显吗?
她听见左航这样说,难免有些挫败地垮了垮小脸,手指无意识抠着床单,像只做错事被批评的小奶猫。
看样子,少说话比什么都强,省得又说出什么让人误会的话。
左航这是今天买东西的钱。
左航感谢你跟还钱不冲突的。
左航欠人什么总归是不好的。
左航平时一个最吊儿郎当的,此刻却板着脸,给一个更不靠谱的讲大道理,那副一本正经的模样,反倒透着点可爱的反差感。
许似你懂的很多诶。
许似还有什么可以教教我吗。
她抬起亮晶晶的眼睛,满眼都是崇拜,那模样不掺半点虚假,纯粹得让人不忍拒绝。
少年被这份直白的崇拜微微满足,清了清嗓子,故意摆出一副什么都懂的大佬模样,嘴角偷偷勾起一丝小得意。
左航你有什么想知道的都可以问我。
左航同住一个屋檐下。
左航我们也是朋友了。
左航十分够意思地拍拍少女肩膀,动作轻轻的带着点宠溺,随即从地下的购物袋里拿起一盒橘子味的口香糖,拆开包装嚼了一片,橘子的清香在空气中弥漫开来。
许似好!
又是毫无征兆的一个吻,软乎乎地落在了少年的脸颊上,带着点橘子味的甜。
左航咀嚼的动作停了下来——认识许似的第二天就被亲了两次,这频率是不是有点太高了?
他的大手不可否置地抚摸过被亲吻的地方,指尖残留着她的柔软触感,耳尖的红意更甚,开口道:
左航…这是你的个人喜好吗。
左航没见过这种阵仗,一时间有些无措,只能干巴巴地抛出问题。
好闻的橘子味蔓延在周身,少女完全没意识到自己的逾距,自然不知道左航说的是这个吻,还以为对方在说口香糖的味道,一脸认真地回应:
许似对。
许似你喜欢吗。
左航这种事情我怎么回答啊…
左航我。
左航我会努力适应你的习惯的。
左航因为我们是朋友了。
许似只觉得心中有股奇怪的情愫翻涌,暖暖的像喝了热奶茶。看着面前有点别扭、却还是认真回应自己的少年,她居然很想说谢谢。
那么多年,左航是第一个向她反复确定朋友关系的人,也是唯一的一个。
她好像……不想和左航只做朋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