躺在床上,一天一夜的路程让许似浑身酸软,手机里堆满未接来电,她指尖划过屏幕,编辑了条简短短信:
“等我痊愈,我就回来。”
倦意汹涌袭来,她连行李都没收拾,裹着被子沉沉睡去。
不知几点的夜。
喉咙干得发紧,许似迷迷糊糊睁开眼,赤脚踩在冰凉的地板上。
凌乱的行李还摊在角落,连水杯都没来得及拿。许似好渴。
她循着客厅微弱的灯光下楼,隐约听见杯子碰撞的轻响。
客厅只留着一盏暖黄小灯,桌前坐着个男人,指尖捏着玻璃杯轻轻敲击,骨节分明的手在灯光下泛着冷白光泽。
许似揉了揉眼睛,声音带着刚睡醒的软糯。
许似我好渴,可以分我一点吗?
许似我爱你。
下一秒男人手中的玻璃杯就被许似强行接过,迎着对方微微诧异的目光送至微起的嘴边,可惜水杯里的水不多,不足以让少女解渴。
许似俯下身,借着暖黄的光线凑近,遵循着潜意识里表达亲近的方式,柔软的唇瓣毫无预兆地贴上了少年的双唇。
双唇相触的瞬间,朱志鑫猛地起身,椅子与地板摩擦发出刺耳的声响,玻璃杯 “哐当” 一声放在桌上。
许似被他突如其来的动作吓了一跳,懵懂地看着他。
许似我叫许似。
朱志鑫许似?
朱志鑫喉结滚动,眼神里翻涌着震惊与难以置信,他盯着少女澄澈的眼睛,忽然掏出手机。
许似你在做什么?
许似
朱志鑫报警。
许似?
许似别。
许似我把水吐出来,别报警!
许似
朱志鑫我是因为这个报警么?
朱志鑫嗤笑一声,他的语气不太好,充斥着些许的戾气和不悦。苏新皓虽下午和自己打过招呼,可苏新皓没说新室友会是个死变态啊。
他抬手打开客厅大灯,刺眼的光线瞬间照亮整个房间,也照亮了许似慌乱的小脸 —— 她还在傻乎乎地抿嘴唇,像是在回味什么,又像是准备吐点什么出来。
朱志鑫许似?
像是不确定一般,朱志鑫又喊了一声,目光紧锁着她,记忆深处的画面突然翻涌上来。
对上少女懵懂如幼鹿一般的眼神,他倏的想起高中那年,自己初吻被夺走的那天。
朱志鑫怎么会忘?少年精致的五官和优越的身形好像从高中就未变过,当时许似年纪小听信谗言,说朱志鑫是神仙变的才会那么好看。
高中开学第二天,就是这个喊着他“小神仙”的小丫头,就凭着一句“和神仙交朋友能治病”,当众强吻了他。
就这样,许似一吻出名。
她跑了,朱志鑫代替她出了三年的风头。
许似我们是不是见过?
许似你好眼熟。
朱志鑫何止见过。
许似嗯…?
朱志鑫我们吻过。
许似
朱志鑫盯着她湿漉漉的眼睛,那里面没有丝毫恶意,只有纯粹的茫然。他忽然想起高中时,她也是这样,做完出格的事,就用这种无辜的眼神看着人,让人发不出火。
他被气笑了。
没想到时隔多年,自己的第二个吻又是被许似以这种方式夺走的。
许似我们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朱志鑫我们之间没有误会。
许似听见他这样说暗暗松了口气,校草就是校草,长得好看还那么大度。
朱志鑫只是有仇罢了。
她想多了。
朱志鑫碍眼。
许似那你…闭眼?
许似
他眼神凛冽,嗤笑一声,朱志鑫俯身逼近半步,高大的身影带着强烈的压迫感,温热的气息拂过她的耳廓。
朱志鑫我很记仇的,小疯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