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出意外的,雪狼谷的血再次被染红,那些冷掉的血液弥漫在雪地里,被一层墓碑覆盖,恰如一旁的墓碑一样,一前一后两条性命留在这个寒冷的世界。
这墓碑竖得很用心,每一寸积雪都被清除干净,顶上插的严严实实的旗帜格外抢眼,就好像与这里面躺着的人融为一体,怎么都没办法分离。
在文珊的陪同下,元淳迷糊地瞅了那个不甘心的燕洵一眼,试探道:“这是什么意思,你是在逗我玩呢”?
阿精死了,这是必然的事,里面躺着的人就是那个看起来老实巴交的死胖子,这一点燕洵做不得假。在这雪狼谷内是任何事都瞒不过她,包括谁死了,又有谁来了,全都在那些无处不在的监视下。
“因为阿精该死,淳儿,那时候是他自作主张,我从未想过对你怎么样。胆敢伤害你的人必须要付出代价,无论是因为什么,阿精都得死”,停在距离墓碑三尺外,燕洵的腿就像是扎了根似的一动不动,默默守着这个忠心耿耿的部下,用燕北的军礼送他一程。
雪花再落下,覆盖在这墓碑上,连带着那几个刻上去的字逐渐模糊,一如前一天堆砌的坟冢,任由这风雪一点点将它侵蚀殆尽。
隔在燕洵与元淳之间,文珊不屑地讥讽:“杀人就杀人,别动不动扯上其他人。燕洵,你少来这一套,公主不会上你的当,你从来就不是为了谁,你的心里只有自己,别当谁是傻子,会反复上你的恶当”。
这世间哪有什么情情爱爱,它在当权者眼中全是虚的,与那至高无上的权力相比,爱情只是生活的调剂品,它只会是当权者挣扎过后的舍弃品,永远不可能占据更高的位置。
“陛下与元淳公主说话,你插什么嘴,阿精已经为他的行为付出代价,你是想与他陪葬吗”,尽管不怎么懂得燕洵为什么逼死阿精,长期以来的忠诚驱使着仲羽站出来,她不允许任何人冒犯燕洵,更何况这区区的老妇人。
逝者往已,哀莫大焉。
一脚踩在那燕洵辛辛苦苦搭建好的坟冢上,元淳凤目微睁:“你叫仲羽,没记错吧。这么爱说话,就是不知道是不是个长舌妇,我不介意拔了你的舌头”。
“够了,淳儿,仲羽没得罪你,犯不着跟她计较。阿精的命,我给你了,我们之间两清了,你没必要如此夹枪带棒”,这才刚死了个帮手,燕洵怎么愿意再失去仲羽,来一趟雪狼谷不容易,岂可半途而废。
被人毁了一辈子的安稳人生,就这么轻飘飘的杀了个人完结,哪有这么好的事,那些人岂不是白死了。
一把推倒阿精的墓碑,元淳阴恻恻地喊着:“燕洵哥哥,你觉得这就够了吗,既然罪魁祸首是阿精,那么淳儿总是要好好出这口气的,不如就让这雪狼们分了他吧,这人虽然满身肥肉,倒也勉强够它们打打牙祭,淳儿从不愿意委屈自己的家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