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宁枉勿纵啊”,出于对燕洵的担心,阿精一如往昔地规劝着,怎么都不愿意让燕洵被这点情分蛊惑,继续滋养着这条毒蛇。若不是燕洵下不了手,元淳早就死了,又怎么会有今日的结果。
前车之鉴尚在,谁又能养虎为患。
“退下”。
还是听不得阿精的劝诫,燕洵直接将他赶出去,像上一次那样独自面对着元淳:“为什么要出现,又为什么劝我杀阿精,若是他得罪了你的话,我给你做主”。
“阿精老想杀我,甚至付诸于行动了三次,燕洵,你可以替我讨一个公道吗”?
尽管心里清楚燕洵不会为了自己去对付忠心耿耿的部将,元淳还是选择了坦诚,让那个演得让人作呕的燕洵明白一件事,她不再是那个随便几句话就可以打发的女人,逢场作戏再也不起作用了。
三次,燕洵愣住了,他只记得一次而已,怎么就三次了,难道是有人在欺瞒他不成。
被这份怀疑操控着,燕洵试探道:“除了你行刺我那一次外,还有哪里,我需要知道事情的始末,再看看要不要替你杀了阿精”。
很好,见证虚伪的时刻到了,元淳不介意狠狠地燕洵的脸,让他明白自己与过去完全不一样了。
“第一次,在元嵩行刺你之后,阿精奉你的命令安排人护送我与元嵩返回长安,最后却是楚乔带我们回家,随即被我下令追杀。这是因为阿精命令那些人欺负我们,一路上非打即骂,更是强行占有了我,只因为大魏曾经伤害了他们的家人,所以他们对我们亦是如此”。
“第二次,在你不愿意杀我时,阿精反反复复地劝着你动手,哪怕你放我走了,燕北的追兵也没有停歇,阿精带着人将我赶进了雪狼谷,他想让狼群吃了我”。
“第三次,我从雪狼谷出来后,阿精带着人执行你的灭族命令时,再一次向我挥起屠刀,所幸我福大命大遇到了北儿的父母,他们帮助了我逃离,而北儿从此沦为孤儿。燕洵,这样的过往够不够让你杀了阿精,你又会不会为了我杀死他”。
虽然不抱什么期待,元淳还是坦诚了自己的部分经历,她想看看燕洵是怎么自打嘴巴的,又要怎么圆这个场,她现在没那么好糊弄了。
听完元淳的话,燕洵顿时陷入了沉默,他终于明白了阿精与仲羽之间的联系了,是他在中毒前托付仲羽与阿精护送元嵩与元淳返回长安的。可是他的本意不是如此,是有人曲解了它的意思,让过去变成了一片泥沼。
联想起自己得知的部分,燕洵心里有了答案,他记得阿精在燕北曾经有过未婚妻的,在他们返回燕北时那个女人已经死了,是大魏杀死她。因此,仇恨的种子悄无声息种下,阿精惦记元淳不是一天两天了。
那把刀怎么都没办法拔出来,燕洵咬着牙哽咽道:“对不起,是我的错,如果你想做燕国皇后的话,它就是你的”。
“燕洵,你真可怜,我今天不想看到你,滚出去吧”,那个皇后的位置谁在乎啊,元淳从来就不稀罕它,否则她也不会拒绝与萧策之间的联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