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很长的一段时间里,都是大魏八公主元淳主动前往世子府寻找燕北世子燕洵的,而燕洵几乎没主动寻找过元淳几次,他们之间的故事是有元淳延续的,而燕洵则是默默地享受着,逃避着,索求着其中的好。
这没什么好奇怪的,换成任何人都会如此。一个在长安举步维艰的质子总是需要权者保护自己,在不需要付出什么代价就可以得到相关照拂时,没有人会拒绝这番善意,让自己陷入困境之中。
其实燕洵并不是没有主动寻找过元淳,每当他遇到自己没办法解决问题时第一个想到的就是元淳。哪怕彼时的元淳是灭族仇人的女儿,是他怎么都不可能爱上的人,燕洵下意识的选择总是她。
也许每一个男子全都有过这样的两个女人,至少两个。娶了红玫瑰,久而久之,红的变了墙上的一抹蚊子血;白的还是“床前明月光” ;娶了白玫瑰,白的便是衣服上沾的一粒饭黏子,红的却是心口上一颗朱砂痣。
每个男人心中都有两个女人,一个纯情,一个风骚,而红玫瑰象征风骚;怀中拥着一个女人,心中期待另一个。对怀中女人有所愧疚,对另个女人无限想念。尝试用替代的方式转移感情,不料却是徒劳。 原来得不到的才是心中最渴望的。 最后得到的结局是, 爱自己的人不爱了,得不到的却永远都得不到……
得不到的永远在骚动,被偏爱的都有恃无恐!!
燕洵又来找自己了,元淳却再也笑不出来,她已经不是那个随便哄几句就会心花怒放的小女孩。魏皇贵妃,魏舒烨与采薇的三条人命码在一起逼着她学会了成长,再也不可能躲在角落里自我麻痹,燕洵的到来永远是为利而来,他的心思从来就不单纯。
冷冷地盯着燕洵看了看,元淳继续低着头绣着曾经怎么都不喜欢做的女工,给她们这些生活在这里的人一点温暖,毕竟这里不再是那个纸醉金迷的皇宫,再也没有谁去供养着其他人。
“你变得与过去大不一样了,淳儿,这些年过得可还好,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尽管提,我都会帮你的忙”。
尽管没了这份立场,燕洵还是给出自己的态度,他总归是不愿意看着元淳吃苦,这雪狼谷的气候如何恶劣,小公主怎么受得了。在长安时,只要天气有什么变化,元淳总是第一个找自己诉说的,燕洵又怎么会忘记了她的身子骨有多虚弱,而自己又有多对不起她。
“要什么别的事吗?燕洵,我很忙,北儿又长大了些,文珊姑姑的衣裳也旧了,真的没空搭理你,不要耽误我做活,这里天寒地冻的,没了御寒的衣裳是要出人命的,你可以从这里离开吗”?
谁又会去稀罕施舍的怜悯,让那些叛徒心安理得地活下去。仗着自己什么都没有,给予些许关爱就可以抹去痛苦,这么好的买卖元淳是不让其他得偿所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