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吻

清晨第一缕阳光打进林静唯的窗台，林静唯穿戴整齐的坐在书桌前，面无表情的看着打开门的女人。

“静唯，起的这么早？”

女人脸上带了笑，像是很满意她的行为。她手里端着一杯牛奶，缓步走了进来。

林静唯收回目光，安静的坐在椅子上，垂在桌子上的手动了一下，形成一个蜷缩的形状。

直到女人皱了皱眉头，她才形式化的笑了一下。

“妈，今天不是要去祭拜吗？”

言外之意，说的都是废话。

“是啊。”女人把牛奶放在桌子上，脸上的笑也随之消失，冷冰冰的嗓音带了惯例的命令：“你知道的话，喝完这杯牛奶就下楼吧”

林静唯看着女人的背影逐渐消失，眼神仿佛要把眼前的牛奶杯子盯出一个洞来。

末了，她将牛奶一饮而尽，却又在稍后悉数吐掉。

撑着盥洗台，林静唯抬头默然看着自己的模样。那双眼睛里，充斥着挣扎和恨意。

眉目浅淡，却又戾气横生。

水滴落下，在锁骨处打了个转，没入衣领。林静唯关掉水龙头，换上身上的白衣服，换了件黑色的长裙。

“妈，走吧。”

祭拜的人不多，都在门口站着。外面下了雨，林静唯撑着一把黑伞，眼眸微微略下。

女人看了她一眼，意味不明。

“走吧，今天可是个庄严的日子。到时候到了墓地，请大家缄口不言。”

外面站着三三两两的人都连连应声，林静唯抬步向前，眼神却悄然落在前方的女人身上。

转瞬即逝，林静唯的眼里闪过阴森的光。随即被乖巧的麻木所替代。

上了车，驶向目的地。

万山公墓。

墓碑前，女人突然像变了个人一样，直直按着林静唯的肩膀。

她死死看着林静唯：“跪下！”

林静唯闭了闭眼睛，双手忍不住的颤抖。她双腿合拢，直直的往下坠。

”

——砰！

一声脆响，林静唯的头磕在地上。她没有抬头，而是说了一句话：“哥，你死的真好。”

她笑的眼泪都出来了：“哥，你死的真好啊。”

女人几乎发狂，扯着她的头发往后拽：“你胡说什么！你胡说什么！”

林静唯的额头上破了皮，流出鲜红的血液。她惨白的脸上带着生无可恋的笑容，笑声逐渐扩大：“我说，哥哥死的好！！”

“哈哈哈哈哈哈……”

雷声轰鸣，打在每个人的心上。

没人敢劝架。每年这个时候，林静唯总会说这句话来激怒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