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都说了你别单独行动吗?”江舟站在床边说道。
“他们很麻烦。”何肆面无表情的说。
自从何肆从那个屋子里出来后,状况就一直不太好。
他一直在想他的以前究竟是什么样的。
那个场景具有迷惑性,有可能有真假掺和,不好分辨。
何肆将主要的情景给记了下来,把重要部分用红笔写了下来。
圈圈画画,还是没明白。
这么做有意义吗?闲着无聊做个梦境迷惑我?
那得多无聊。
“?我告诉你,你要是再单独行动,我就把你关房里,你别想出来。”
“嗯,知道了。”何肆敷衍回答着。
“啧啧啧,知道你在想那小子,过几天让你见,担心个什么?”江舟摆摆手,把门关上以前,说了一句
“你要是不好好养伤,我就把你关在那个地方。”
何肆有一瞬间,觉得江舟是个阴险的人,
让自己很排斥,内心非常讨厌他
想逃脱,想离开
可是又有一个念想拉住他留在这里
有人在等你,你在等的人。
两种想法矛盾的在脑海中徘徊,所以他干脆哪种想法都不站
就立在原地,哪里也不去。
而现在那个要他留在这里的想法,催促让他去见师元初
像是师元初能给他解答似的。
不过师元初确实可能和我有关系
但又不能确定他是真的有关系,要是问错了那就很丢脸
显得自己特别傻。
师元初躺在自己的卧室里,
他比平时更消瘦了。
前几天他突然特别难受,能量突然就被吸收了,
师元初猝不及防的被吸干了,倒在了地上,还在头上砸出了个大包。
现在他正蜷缩在被子里,身体虚弱的很。
这几天他给“流”写信,“流”都没有回。
换句话说是“流”的回信里说的东西都跟他寄过去的东西不一样。
各说各的,师元初也是醉。
做一个卧底容易吗?拼了命的给你们送情报,你们都玩谁呢?
师元初都快气到爆炸了,
然后突然的,“流”就好几天没给师元初送过奇怪的信
要说“奇怪”之处,就是有好几次,信里都包着一些不同部位的骨头。
把师元初恶心到了。
关键是那个骨头,碰一下师元初的能量就会流失,能量没了,就吸收生命。
师元初拿他没办法,勉强拿起来埋了
真是幸亏何肆不是那种没事儿就打扫别墅的人。
不然就完蛋了。
过了几天,何肆不停的在修养,终于把身体调到了最佳状况。
连脸色都好了许多。
一养完他就要求要回去。
结果偏偏江舟反其道而行,不让他回去
“怎么,急了?”
何肆:?你看我这样子像是不急?
“是你说的我养完就放我回去,你是在养狗吗你?”
“?这怎么还骂人了?你再骂我就更不让你回去。”
何肆:?
“你是不是有病?”何肆把桌子拍的特别响,周围的东西都被何肆弄得一震一震。
“说原因。”
何肆一把把本子摔在他脸上。
江舟像是终于达到了目的,不急不慢的把本子翻着看。
“我听百说了,你看到的是这个?”
“让不让我回去?”何肆直接问他。
“等我弄明白就回去。”江舟这是要气死何肆的节奏。
“这是你说的。”何肆摆了摆手中的录音器,“要说谎,我就砍了你。”
江舟没看他,专注的看着本子上的内容,回了一句
“小祖宗,我哪一次没说话算话?”
“你最好信守承诺。”
这几天师元初过得很不好,能量突然缺失,然后又突然像涌了回来
差点爆体而亡。
再这样,师元初可能真的会死掉。
很吓人,但不明原因。
江舟敲了敲何肆的病房,说
“回去吧。”
何肆像是等这一刻许久,猛的飞出了房间,都把江舟的头发还吹起来了。
江舟:……你这小子是有多急。
不过江舟笑了。
满意的笑。
何肆重重的将门闯开,看到正在下楼准备打水的师元初,突然送了口气
到嘴边的问题,突然都忘记了。
师元初楞楞的望着他,脚步都不自觉的放慢了。
突然师元初一脚踩空,何肆赶忙上前扶住他。
这一瞬间,突然很像某个场景。
两个人都不约而同的想着。
那时,风光正好,
花是鲜花,风是清风,
人却难言。
何肆把师元初松开,什么话也没说。
师元初先开口
“怎么去这么久?”
“你好像更瘦了。”何肆同时说道。
气氛有点尴尬。
“啊哈哈,有点事耽误了一下,中途受了点伤。”
何肆如实报告。
“最近能量不稳定,所以可能瘦了点。”
“你没动我留的东西?”何肆皱了皱眉,急切的问道。
“动了,我不怎么吃东西。或者说我不用吃东西。”
何肆:……
“我给你做饭。”何肆马上去拿食材。
师元初看着何肆的背影,有着说不出的困惑。
何肆想着师元初的脸,想问千万个问题。
其实对方都想见到对方,质问对方“千万个”为什么。
但其实见了面,什么话都说不出了。
或许只是那一点点的担心,不放心。
师元初坐在餐桌椅上,看着何肆端来的南瓜派。
不禁有些熟悉感,他问他
“你从哪学的?”
“嗯?”何肆轻轻的嗯了一下。
看向盘子里的食物。
那是他下意识做出来的东西,但他对做南瓜派的步骤记不清了。
甚至不知道自己做的是南瓜派。
好像这是他本来就会的。
师元初也没想那么多,看到热腾腾的南瓜派,情不自禁的就拿着吃了起来。
说不清的感觉,只觉得熟悉。
师元初一口一口吃着,他很久没有吃到热食了。
平时在队里吃的都是冷食,或者不吃,只需要能量运转正常就行了。
何肆坐在师元初对面,看着师元初的吃相。
像只可怜的猫儿,还很拽,自尊心特别强的样子。
何肆轻轻的笑了一下,被师元初看到了。
“你笑什么?”
“笑你吃东西的样子很呆。”何肆挑逗着师元初。
师元初被何肆说的话噎着了,没回话。
过了许久。至少他认为很久,才说。
“那你就多看看。”
何肆没想到他会有这个反应,随口说了一句
“好啊。”
说完他还真笑吟吟的看着师元初吃东西。
师元初:“你这看的,有点瘆人啊。”
“嗯哼。”
“……你哼什么哼,别看着我。”
“是你让我看你的。”
“那我让你去死你去死好不好。”
师元初以为何肆会拒绝,没想到,他想都没想,就答应了
“好,我愿意。”
说的跟个结婚时:
你愿意嫁给他吗?
好,我愿意。
有点奇葩。
师元初被自己逗笑了。
“我是说真的。”
何肆这一补充,真把师元初补傻了。
什么叫
说真的可以为我而死。
何肆坐在对面,满不在乎的看着师元初。
但心里为自己说出的话而感到震惊。
那是下意识说出来的。
像是承诺,又像是告白。
看到师元初的反应,他竟然有一点惊喜。
我好像……
越来越离不开他了。
师元初看着何肆的眼睛。
在一瞬间,他看到了一个小小的身影,挥着手说
“要是能再见面,我们还一起荡秋千。”
晚上,师元初躺在床上,早早睡了。
何肆坐在椅子上,翻着那个被他藏在枕头下的本子。
一遍一遍的翻着,像是能在上面看穿什么。
他发现这个字他见过
在师元初的入队试卷上见过。
他记得这个本子是一个友人送的,那个时候很小,也不知道为什么要送他一个本子。
字写的有一点幼,但写的可以算是秀丽。
至少可以看的清楚。
这一晚,何肆终于做了一个,很好的梦。
梦里,明月当空,星星闪烁,风轻轻吹来,拍在了男孩儿的脸上。
阿初依旧在身边。
天上划过一颗流星。
接着飞过的,是流星雨。
男孩儿兴奋的喊着:
“阿初!你看流星雨!”
阿初只是浅浅的笑着,没说话。
男孩儿也不在意,头搭在阿初的肩上。
阿初动手摸了摸男孩儿的头。
他的手,不粗糙,摸起来,是温软的。
男孩儿把阿初的手拿起来,在脸上蹭了蹭。
阿初顺势捏了捏男孩儿肉肉的脸。
男孩儿用舌头舔了舔阿初的手。
“略略略~”
阿初依旧浅浅的笑着。
看着男孩儿跑远了,也起身笨拙的跑了上去。
“阿故,慢点。”阿初停下来喘了喘气,原地坐了下来。
“阿初!怎么又摔地上了!”男孩儿连忙跑回去。
“没,坐下来的,没摔,你慢点跑。”阿初摸了摸男孩儿的头。
“哦!”
这个夜,过得很慢,慢到每一秒都如同一年。
何肆习惯过得更慢,最好永远都不要前进。
他宁愿溺死在这甜蜜的梦里。
看着流星雨,看着身边的阿初
看着太阳上升,看着流星飞过。
多美好啊,幸福的,如同
假的一般。
梦呢
碎了。
鸟儿不会飞了,因为没有了天空
云朵不会再飘了,因为情绪积满
太阳不会升起了,因为没有清晨的雾来陪着他
星星不会闪烁了,因为月亮不在了。
所有美好
一律化为泡影。
像成为了蒲公英的种子,随风飘散了。
你等等我,阿故,我跑不快,
你等等我,阿故,我给你采一朵月季,
你等等我,阿故,我把药拿来,
你再等等我,阿故,等我回来。
阿初,你别找我,我欠你太多
该我来找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