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_等待·再见

呆滞片刻，他猛然回神，毫不犹豫地向前迈出几步，少女的身影渐渐清晰……

黑色衣帽遮挡脸颊，几缕白发从帽中露出，嘴角微微扬起，少女也不抬头，只是静静地用余光打量着他，就好是……在看什么有趣的东西一般？

少女突然消失，没有留下一丝痕迹的隐入黑暗之中。

不知是什么在身后轻轻一推，303就这么莫名其妙 地坐上了王座之上，微愣，只见面前的少女渐渐化作一串暗红色代码，消失得无影无踪，与此同时，一柄镰刀出现在她原本的位置上，镰刀这么宝石闪了几下，好像在诉说着什么……

刚想起身，镰刀便刺向了毫无防备的他。

本想躲开，却突然发现自己的身体动不了了，他条件反射般闭上了双眸……也不知是过了多久，那种刀刃穿过身躯的刺痛感却迟迟没有传来，他缓缓睁开双眼，只见那柄银白色的镰刀竟停在了他的面前，刚想说些什么，那刀身却突然转为淡淡的红色，如同一道虚影一般，似真似幻。

"咔——"

镰刀突然化作泡影消散，化作几条颜色奇异的代码飞向了他身后的那柄长镰……

"哗——"

也不知是为何，刀柄间的暗红色宝石好似亮了些许，如同在给予反应一般，刀柄上也多出了少许红纹。

低沉的男声在耳边响起，一道虚影出现在他的面前……

"……"

"吾……回来了."

"吾说过的……"

"吾会让衪……为自己所做的一切付出代价……"

"……"

眼角，一道犀利的红光闪过……

垂首，微弱的声音好似在颤抖一般，也不知道是说给谁听的……

微微挑眉，见对方好似若有所思，少年也没说什么多余的话，只是默默向门外走去。

下意识地扯住少年的衣角，话到了嘴边，却又不知如何开口……

望着少年离去的背影，她的目光黯淡了几分，片刻之后，异眸轻闭……

训练场中嘈杂一片，眼见士兵们都毫无斗志，Dl也陷入了沉默……为何仅仅只是要去阻拦末影族呢？还特地要求让不死第二强的"ST"全员出动……王他……这是什么意思？

闻之，团内瞬间鸦雀无声，几万双眼眸直勾勾地盯着他们敬爱的领导者，虽然少数士兵的目光还算是坚定，但大部分人都心存疑惑。

此话出口，怕是连自己都无法信服，可这毕竟是王的命令，就算有什么别的想法，也只能默默吞进肚中。

就在所有人都沉默之时，一对熟悉的黑色羽翼映入眼中……

行走于寂静的长廊中，她也不知是在自言自语些什么，微愣，不知不觉间进到了就寝区，而眼前的那间房间正是……

一个略觉熟悉的名字从脑海中一闪而过，恍惚间，不自觉地推门而入……

一如眼帘的是几缕与外界格格不入的刺目光线，不知为何，一时竟有种"这是我的房间"的错觉……啊，应该是错觉对吧……？

手指轻轻抚过书架，架台上布满灰尘，似乎……已经很久没人来过了？

不知是否也是错觉，在那一刻，耳边好似传来什么破碎的声音……

"噗通——"

"吱呀——"

看着倒在地上昏迷不醒的少女，白眸间多了抹不舍与无奈，轻轻抱起放在了床上，微叹，默默带门而出。

这，是一场骗局……一场天大的骗局……自信地认为自己知晓了一切，可事实上呢？不过皆是局中人罢……

"……"

异眸猛睁，少女的神情中略带惆怅，良久，眼眸微闭……

「你太累了，是时候休息一下了……亅

「可若现在放弃，之前的那些便是前功尽弃了……」

「喂，语，你……这次真的要放手了吗？」

『不要！你，你到底……』

「……你说我吗？我……不过是一缕可有可无的神识罢.」

『不，不对……你是……"我"……？』

「……」

「虽说，从本质上来讲是事实，但……很抱歉，"我"并不是你.」

「已经忘了？你……还记得自己是谁吗？」

『我？我是……对哦……我是……谁来着？怎么……什么都想不起来了……不应该啊！我……是……谁……？』

【喵——】

一声诡异的猫叫打破了混乱，同时，也打破了长久的迷茫……

【喂！怎么还想不起来啊？！】

『你……又是……』

【身自本源，你我……为同一"人".】

【我，便是你，而这些记忆……也是时候还给你了！】

『什，什么……？』

眼前好似闪过一只猫的身影，刹那间，额前仿佛多了些什么，微弱的暖意不禁令人安心了几分。

【清醒过来吧，今日，即神明归来之日！】

『神……我？』

『我是神！？』

『开什么玩笑……我只是个……？』

『嗯？是个什么？好像有什么……变模糊了……我是……墨语……还是……』

『……』

『对哦……我是……蝶语……Night.』

冥冥之中好似失去了什么，同时，又好似明白了什么，拥有了什么……

"你们……唔……哥哥？那是什么？"

"我，我叫蝶语！哥，哥哥若是喜欢那么叫我……那，那我就叫`Nightbrine`好了！"

"哇呜！终于跑出来啦！！！我记得大哥说什么……"

"我？我是审判之神Nightbrine，也就是你们口中的语殿，小家伙，你愿不愿意做本神的手下呀？"

" Notch！你！你个禽兽不如的家伙！你根本不配做创世神！"

"他……为什么这么做……凭什么……这不公平！"

"他是救世主……？那我们又算什么……"

"求求你，帮帮我……呜……他不该就此陨落的……这不是他应有的结局！哥哥他……明明没有错……"

"我将给予你404次重生的机会，要知道，不论成功与否，你终将付出代价……"

"我……为了哥哥，死而无憾！"

"你还剩最后两次机会了，确定要继续吗？"

"你们好吖！哥哥……们……"

"为什么……为什么宁可相信外人都不愿放过他……Notch，你到底想怎么样？！"

"小忆！躲……开……？！"

"什……么……？"

混乱渐渐平息，眼前重归于一片黑暗，仿佛时间静止一般，耳边不再有什么萦绕不断……脚尖落于水面，平静就此破碎，余波仍在，浪，打湿长发，一道温柔的白光给予最后的救赎……

刹那间，一道银光猛然炸开，映入眼帘的，是一个无比熟悉的天花板。

微怔，粉眸间倒映着一抹久违的异色……

……

微愣，深邃的紫眸中满是诧异，所以是不可否认的事实，但……这一切的确来的太过突然了，甚至有些……不切实际。

小声呢喃着，神情渐渐复杂化，少女看着窗外渐渐被黑暗吞噬的土地，渐渐陷入了沉默……

转镜于主界，金色神剑穿心而过，白色神眸中略带释然与不舍，这一次终究还是来迟了。

目光呆滞，缓缓地跪坐下……

站起，泪，润湿眼眶，手握长镰，欲战，风，轻轻拂过，撩起了她那深蓝的长发……

侵蚀……黯淡的血色如魔鬼的爪牙一般……一点，有一点的侵蚀着……无论是眸色还是精神……

沉默……深深的沉默……耳边回荡着那位高高在上的神明撕心裂肺的哭喊……眼前倒映着衪绝望的模样……而脑海中闪过的……是曾经经历过一次又一次的那个场景……那对白眸渐渐消散的……最难以接受的场景……

抬首，她眼中那湛蓝如海的天空在这一刻仿佛失去了色彩，只余下灰蒙蒙的一片……轻笑几声，痛苦而凄凉的内心渐渐平静，就仿佛……不再拥有一丝感情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