试炼：陈琳琳篇（5）

“……我说了不行！”陈琳琳的声音带着罕见的焦灼，“你根本没告诉我力量衰退得这么厉害！这些黑羽……叶曜，你当我感觉不到吗？”她的指尖几乎要触碰到叶曜背后羽翼根部那些边缘泛着焦黑痕迹的羽毛，却又不敢真的碰上去。

叶曜侧着脸，将根部的羽毛又藏了藏，下颌线绷得很紧。“啰嗦。见兽神总要付出点代价，血肉而已，死不了。”，倒是你，别摆出那副表情，本大爷看了心烦。”

“一点代价？和兽神做交易，‘一点代价’可能就是要你的命！”陈琳琳抓住他的手臂，声音发颤，“如果你无法再次涅槃怎么办？如果…如果我失去你怎么办？一定有别的办法…”

“没有别的办法！”叶曜猛地挥开她的手，声音拔高，带着不易察觉的急躁，“想要做到那些事情，这是最快…”

他的话戛然而止。

两人同时感受到第三者的目光，转头看向楼梯口，看到了站在那里、脸色苍白的云松。

“云松？”陈琳琳眼中闪过一丝惊喜，随即又被更深的忧虑覆盖——这个世界的云松，根本不认识她。

叶曜的金瞳眯起，瞬间察觉到云松身上气息的不对劲，以及他手中那柄骨刀。他下意识地将陈琳琳往身后挡了挡，周身火焰微微升腾，带着戒备。

他们看着云松一个人仿佛在与无形的力量对抗，嘴唇无声地翕动着，神色挣扎痛苦。最终，他脸上的所有挣扎褪去，化为一种奇异的、决绝的平静，金色的眼瞳亮得惊人，里面盛满了某种近乎温柔的释然。他无声地对着陈琳琳，用口型说了一句：“别怕，我来帮你了。”

然后突然握紧骨刀，抬手。

在叶曜意识到不对刚要动作的瞬间——

云松猛地调转骨刀，毫不犹豫地、用尽全力地刺入了自己的心脏！刀身已深深没入了他自己的心口！鲜血正沿着刀柄汹涌而出！

几乎同时，陈琳琳也反应了过来，“云松！不要！”她发出了撕心裂肺的尖叫，奋力向前扑去。

叶曜的动作僵在半空，以他的眼力，瞬间便判断出那一刀的角度和力量——正中心脏，绝无生理。

“咚——”

沉重的闷响传来，云松甚至没给她接住的机会，便已直接化作巨大的黄金狮形态，轰然倒地。温热的鲜血如同泉涌，迅速染红了他璀璨的鬃毛和身下冰冷的祭坛石板，生命的气息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飞速流逝。

陈琳琳跪倒在云松庞大的兽躯旁，双手颤抖着，却不知该触碰哪里，泪水模糊了视线，喉咙里发出破碎的呜咽。

“小雌性，这里是异世界，没必要为了里面虚假的兽人伤心，当务之急是完成献祭。”叶曜藏起心底的感受，立刻稳住情绪，安抚陈琳琳道，“听着！献祭不一定要用自己的血肉，将你的血滴上挚爱之人的血肉，血液融合，献祭一样可以完成。快！”

陈琳琳被这突如其来的信息震得懵了一瞬，随即猛地反应过来，叶曜说得对。

她看着云松迅速冷却的身体和迅速蔓延的血泊，一种疯狂的希望与巨大的痛苦混合在她的心中涌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