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承煦抱着苏玉盈走进内室,轻轻将她放在床榻边沿。她脸上浮起一层薄红,眼帘微垂,长睫在烛光下投出细密的影,羞怯里透着全然交付的柔软。他在她身旁坐下,伸手抚过她脸颊,指尖沿着眉骨、眼梢细细描摹,像在重温一幅熟稔却永远看不够的画卷。
“玉盈,”他声音压得很低,融在寂静的夜色里,“这几个月,我总梦见你。”
苏玉盈唇角微弯,抬眼看他,眸中漾着一点细碎的光:“梦见我什么?”
萧承煦低笑,气息拂过她耳畔:“梦见你就这样在我眼前,听我说话,对我笑。”他顿了顿,唇几乎贴上她耳廓,声音更轻地说了句什么。
苏玉盈耳根霎时烫了起来,轻捶他肩头一下:“……不正经。”
他却将她揽得更紧,额头抵着她额角,声音沉沉地落在她唇边:“只对你一人不正经。”
苏玉盈不再说话,静静偎在他怀中。他的心跳透过衣料传来,平稳而有力,将她这些日子心里那点空落落的地方一点点填满。她合上眼,倦意与安心一同漫上来。
“歇息吧。”他吻了吻她发顶。
“嗯。”她应得极轻,脸仍埋在他胸前。
萧承煦低头看她。她脸颊的绯红未褪,睫毛像蝶翼般微微颤着,扫得他心尖发痒。他抬手,指尖穿过她浓密的长发,一下下轻轻梳理,动作珍重得像对待易碎的玉瓷。
“玉盈,”他忽然开口,声音在静夜里格外清晰,“我爱你。”
苏玉盈抬起脸。烛光映在她眼里,亮晶晶的,像是蓄了一汪水。她望着他,慢慢点了点头,唇角扬起来,那笑意温柔而笃定:“我知道。我也爱你。”
他握住她的手,送到唇边,在她掌心轻轻印下一吻。苏玉盈指尖蜷了蜷,脸上红晕更深,却未抽回手,只将脸侧靠在他肩上。
夜很静,静得能听见烛芯偶尔的噼啪声。他低头吻住她,所有的言语都融进了这个漫长而温存的吻里。
---
之后几日,两人几乎未曾踏出寝殿。外头的天光云影、晨昏更迭,仿佛都与这方小天地无关。
晨光透过窗纱,柔柔地铺在苏玉盈睡颜上。萧承煦早已醒了,侧身支颐,静静看她。见她眼睫微动,缓缓睁开,眸子里还带着初醒的蒙眬,他便笑了,指尖轻轻将她颊边一缕乱发拨开。
“怎么醒这般早?”她声音软糯,带着睡意。
“想多看看你。”他答得自然。
苏玉盈脸一热,轻轻推他:“日日看着,还没够么?”
“不够。”他手臂一收,将她拢近些,鼻尖蹭了蹭她额头,“一辈子也不够。”
她心里甜丝丝的,像化开一块蜜,靠着他肩窝轻声道:“这几日……我很快活。”
萧承煦抚着她长发,低低“嗯”了一声:“你快活,我便欢喜。”
静静躺了半晌,苏玉盈忽然抬起头,眼中有些许不安:“我们这般……外头的事会不会耽搁了?你毕竟是王爷,总有公务……”
“无妨,”他截住她的话,语气平稳,“我都安排妥了。这几日,只想好好陪你。”
她抿了抿唇,眼里泛起些微湿意,又强自压下,只更紧地偎向他:“那……便再偷闲几日。”
萧承煦笑了笑,低头吻她发心,没再说话。晨光渐渐明亮起来,将两人相拥的身影投在床帐上,暖融融的一团。外头的世界依旧运转,但此刻,这里只有彼此呼吸相闻的方寸天地,便已足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