码头。
田柾国坐在游艇上,低眸擦拭着手上的伤口,脸色低沉而铁青,显然是没什么好脸色的。
崔伞看着这位臭着个脸的老大爷,谈不上是不知所措,
只是身后一群手下都跟着沉默着。
而他也不好嬉皮笑脸,与田柾国在沙发上对坐着,清了清嗓子——
等会儿,还没清呢。
田柾国淡淡瞥了他一眼,没好气地沉了沉语气,冷不丁的一句话在他耳边响起。
田柾国“嗓子不舒服?”
听他这样说他瞬间硬生生的地就给嗓子里的
痰憋了回去。
不是他怕,
是在他生气的时候再多嘴一句,这哥真的会给你扔水里去。
田柾国的心情显然不好到了极点。
他的手漫不经心地给自己缠着纱布,脸上的擦伤却是恰到好处地抹出红痕,竟有种说不出的雅痞气质。
他沉着眸子收拾好东西,便下令其他人把医药箱拿走了。
他好像知道自己很帅。
崔伞抿了抿唇,他就只是个做任务的,接下来的事好像基本和他没关系……
美名其曰就是他想离开。
他弱弱地开口。
崔伞“J……”
#田柾国——“赶紧滚。”
崔伞“好嘞。”
他吩咐了一些事情以后,便让所有人都离开了。
只留下他孤身一人坐在游艇边望着海上的夜景。
远方的楼宇间,似乎多了几屡妖娆的光。
黎明破晓之前,又有谁会在这段漫长的夜籁中等待呢?不知道。
夜,依旧寂静。
夜色如浓稠的墨砚,深沉得化不开。
夜空似藏青色的帷幕,点缀着闪闪繁星,让人不由深深地沉醉。
轻盈的风,伴随着夜的舞曲,来了。
夜的香气弥漫在空中,织成了一个柔软的网,把所有的景物都罩在里面。
他落下了什么。
他还记得几年前那晚司徒枫对他说的话,眯了眯眼,
脑海中渐渐浮现出了一个人的名字。
田桉。
他的田,她的桉。
桉,亦或安,
又亦或……
厈。
他沉了沉眸,内心思绪翻涌,大起大落。
他来不及带上她。
又好像……一切往往都来不及。
——
戒毒所。
金泰亨的手中提着一个塑料袋,里面装着很素白包装的瓶瓶罐罐,看不清上面的字迹。
他路过戒毒所……
美名其曰,路过。
这里的犯人们无一不已经发疯似的,已经变得神志不清,疯疯癫癫。
黑暗的气息扑面而来。
他还来不及再去看看那些犯人有没有乖乖听警员的话,以及他们的表现——
就是不远处一群人的身影一闪而过。
他诧异一番,又将视线定格在那,
那里沸沸扬扬的,似乎发生了一些争执——
而其中,就有一抹熟悉的身影十分富有震慑力地与一位壮汉对峙着,
矮小的身形眼中却闪着不凡的光芒。
他周身的气势下降到了冰点,那份冰冷似是与生俱来的,惊艳又陌生。
他看着他拽着那个壮汉的领子大步上前一步,
抡起拳头就要朝壮汉的脸上挥去——